带土跌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他一把扯下面具,手指深深插入发间,呼吸仍然乱得不成样子。
  (她的唇怎么这么……软)
  那些触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甚至能回忆起里绘呼吸时拂过他脸颊的温度。
  带土猛地摇头,试图甩开这些念头,可身体却诚实地燥热起来。
  (该死……)(不能再想了……)
  他踉跄着站起来,冲进浴室,一把拧开冷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却浇不灭体内翻涌的热度。
  带土任由水流冲刷着发烫的皮肤,冰冷的瓷砖贴着滚烫的掌心,可脑海里翻来覆去的,还是方才那帧帧缠人的画面——
  里绘迷蒙的眼神,微张的唇,勾住他手指时无意识的依赖……
  “可恶!”他一拳砸在墙上,水花四溅。
  (明明知道不该这样……)
  (却还是控制不住……)
  冷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打湿了衣襟,可心跳却依然快得离谱。带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有下次了……)
  (绝对……不能……)
  (大概……)
  带土回到房间后,重重倒在床上。
  冷水澡的凉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燥热。他翻来覆去,床单被揉得凌乱,却始终无法摆脱脑海中里绘的身影。
  (明明不该想的……)
  (可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他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可黑暗中浮现的却是里绘微醺的面容、迷蒙的眼神,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触碰。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模糊。
  朦胧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里绘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唇瓣微启,眼神比之前更加迷离。
  但这一次,她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过来……”她的声音轻轻的,却让他浑身一颤。
  (不对……)(这不对劲……)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压了下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理智彻底崩塌。
  她的回应比之前更加热烈,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缝,像是无声的邀请。
  带土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掌不受控地抚上她的腰际。衣料不知何时已经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他的指腹蹭过一处软绵,那圆润的轮廓在掌下缓缓舒展,又轻轻收拢,像一捧攥不住的云絮。
  (怎么会……)(这么真实……)
  他忍不住收拢手指,听到她轻哼一声,身体更加贴近。
  (不行……)(不能继续了……)
  可欲望早已冲垮了理智。
  他低头吻上她的颈侧,手掌顺着腰线滑上脊背,将她紧紧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热度几乎要将彼此灼伤。
  里绘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扯动,带土闷哼一声,动作越发失控。
  (停不下来……)(根本不想停……)
  梦境与现实彻底混淆,他沉溺在这份虚幻的亲密中,任由自己彻底沦陷。
  ……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带土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还覆着一层薄汗。
  (……什么梦啊!)
  他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床单的凌乱程度无声地宣告着昨晚的“战况”,他盯着那团皱巴巴的布料,羞恼地一拳砸在床板上。
  “砰!”
  “哎呀呀~”白绝的脑袋突然从地板里钻出来,笑嘻嘻地仰头看他,“小带土,昨晚睡得好吗?”
  带土的表情瞬间凝固,一把抓起枕头砸过去:“滚出去!”
  黑绝慢悠悠地从墙壁渗出,沙哑的嗓音带着促狭:“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可以理解。”
  “你们——”带土咬牙切齿,耳根红得滴血,“谁准你们偷看的?!”
  “我们可没偷看~”白绝晃了晃脑袋,“你的查克拉波动太——明显啦!,想不注意都难呢!”
  黑绝阴恻恻地补充:“特别是后半段,简直像在打仗——”
  “闭嘴!!!”带土暴怒地抓起苦无掷过去,黑白绝“嗖”地缩回地下。
  走廊外传来迪达拉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吵吵嚷嚷……嗯?”
  带土僵在原地,额头抵着墙无声哀嚎。
  (完了……)(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地板下传来白绝闷闷的欢呼:“恭喜小带土长大成人~”
  “我杀了你们!!!”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飞几乎把所有时间都塞满了任务。
  “新人酱~阿飞要去执行超-级重要的任务了!嗯!”他远远看到里绘的身影,立刻转身跳上树枝,眨眼间消失不见。
  (不能见她……)
  (至少现在不行……)
  他接下一个又一个任务,从剿灭叛忍到侦查敌情,甚至连最枯燥的边境巡逻都抢着去。
  “阿飞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角都翻着任务卷轴皱眉,“连这种报酬低下的任务都接?”
  鬼鲛扛着鲛肌咧嘴一笑:“年轻人嘛,总有点奇怪的阶段。”
  迪达拉揉着宿醉的脑袋嘟囔:“那家伙该不会在躲谁吧?嗯!”
  小南瞥了一眼沉默的佩恩,淡淡道:“少管闲事。”
  而此时的阿飞正蹲在火之国边境的树梢上,机械性地记录着巡逻队换岗时间。
  (这样就好……)(保持距离……)
  可每当夜幕降临,独自躺在临时据点时,指尖总会不自觉地抚上面具下的唇。
  (她的温度……)(到底是不是梦……)
  他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
  (别再想了!)(接新任务去!)
  第二天清晨,他又出现在任务分配处,声音高了几分贝:“有没有需要立刻出发的任务?!阿飞超级闲的!”
  绝从地底探出半个身子,阴阳怪气道:“这么拼命,该不会是在躲什么人吧~”
  阿飞一脚踩在他脑袋上:“闭嘴!”
  …
  日子一天天过去,如流水般不声不响,可每当里绘和阿飞碰面,他总会编些理由把她打发走,刻意保持着距离。
  “他为什么总躲着我?”
  里绘站在雨隐村高塔的窗前,思绪却飘向那个总是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身影。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回忆像被打碎的镜子,零散却锋利。
  阿飞夸张的挥手动作,不着调的玩笑,还有那次她受伤时手忙脚乱却异常温柔的包扎。
  这些碎片在脑海中闪烁,却拼凑不出他突然疏远的理由。
  “我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吗?”
  胸口像压了块沉石,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想起今天走廊上阿飞夸张的逃避,连瞬身术都用上了,活像见了猫的老鼠。
  这个比喻让她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失落淹没。
  “还是说...我真的...”
  (…被讨厌了吗?)
  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着她的思绪。
  阿飞最近疯狂接任务的行为,会议上刻意坐在最远角落的僵硬姿态,还有那些不明的调侃...所有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只差一根线就能串联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么在意这个傻子…”
  里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雨水在窗玻璃上汇聚成股流下,就像她此刻理不清的思绪。
  但有一点越来越清晰——这种猜来猜去的状态必须结束。
  “过几天去问问他吧~”
  决定做下的瞬间,胸口的郁结似乎松动了一些。
  里绘对着雨水斑驳的窗户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画了个漩涡状的图案。
  “这次,绝对不会让你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