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正暗自庆幸成功转移了话题，纲手却突然转身，金色的眸子直直望过来。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被发现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袖口，霜彻发簪在发间微微发烫。
“除了这件事之外……”纲手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烫金卷轴，“还有件事要通知你。”
卷轴“啪”地摊开在桌面，露出中忍考试特有的火焰纹章。里绘盯着那个标志，恍惚间闻到血腥味——
（中忍考试……）
（二年前，大蛇丸就是在这里……）
“不久后要召开中忍考试。”纲手的手指点了点卷轴，“鉴于你的实力，我们决定任命你担任考官。”
光透过窗户，在卷轴上投下一道晃眼的光斑。
里绘盯着那个刺目的光点，一时没反应过来。
（考官？）
（让我？）
“怎么？”纲手挑眉，“不愿意？”
“不……。我只是……为什么是我？”
纲手突然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豪爽的大笑，而是带着某种淡淡的甚至她看不懂的复杂：“你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吗？”
一个叛忍。
一个骗子。
一个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怪物。
这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被咽回去。
里绘摇了摇头。
“是让人很难放着不管的样子。”纲手轻声道，“总觉得，要是不给你找点事做，你可能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又是这个形容……）
里绘想笑，却觉得眼眶发酸。
她盯着纲手袖口沾染的墨迹，那团黑色晕开成模糊的阴影。
“我……”
“当然，你可以拒绝。”纲手合上卷轴，“但我想，比起被监视着生活，你更愿意用实力证明自己？”
（原来如此。）
里绘终于抬头。
火影办公室的窗户大开，阳光倾泻而入，将纲手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她突然反应过来。
（这是在给我机会。）
（一个……重新被木叶接纳的机会。）
“我去。”她听见自己说，“什么时候开始？”
纲手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明天来领详细安排。”
走出火影楼时，里绘在拐角撞见偷听的鸣人。
他挠着金发傻笑：“考官大人好！”
阳光太刺眼了，刺得她眼前发黑
…
两人走在木叶大道上。
鸣人正兴致勃勃地讲着他想在中忍考试里大展身手的计划，手舞足蹈的样子像只兴奋的小狐狸。
突然，“嘭”的一声，一只传讯青蛙凭空出现，落在鸣人头顶。
“鸣人，立刻回妙木山一趟。”自来也的声音从青蛙嘴里传出，严肃得不像平常的他，“有重要的事情。”
青蛙“啪”地消失，留下一阵轻烟。
鸣人愣在原地，金发蔫蔫地耷拉下来：“可是……中忍考试……”
他转头看向里绘，蓝眼睛里写满了无助，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里绘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自来也大人突然找你，肯定是有要紧事。”
“但中忍考试我也准备了很久啊！”鸣人踢飞一颗石子，闷闷不乐，“而且……而且我还想和里绘一起……”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里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软了一块。
她想了想，轻声说道：“万一自来也大人那边的事情关系到整个木叶呢？你可是要当火影的人，火影大人可要保护好村子呢。”
“可是……”
“下次吧。”里绘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少年炽热的温度，“下次中忍考试，我一定陪着你。”
鸣人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嗯，说好了。”
“那拉钩！”鸣人伸出小拇指，笑得灿烂，“骗人是小狗！”
里绘无奈地勾住他的手指：“骗人是小狗。”
鸣人瞬间满血复活，蹦蹦跳跳地挥手：“那我走啦！等我回来告诉你妙木山的事！”
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里绘看着自己还残留着温度的手指，轻轻笑了笑。
（真是的……）（明明刚才还那么沮丧。）
阳光依旧温暖，风里带着木叶特有的烟火气。
里绘抬头看了看天空。
（下次中忍考试……）（一定要陪他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