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影消散的瞬间,芙的身体猛地一颤,尾兽查克拉被彻底抽离的痛苦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瘫软在地。
我爱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尾兽被抽离……)
(那种痛苦……)
他太清楚了。
作为风影,他应该立刻确保所有人的安全,可当他转头看向里绘时,心脏却像是被狠狠攥住。
她倒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不……)
(不能……再失去了……)
就在他挣扎的瞬间,角都的声音冷冷传来:
“任务完成了。”
飞段一个箭步冲到里绘身边,血腥三月镰随手丢到一旁,他俯身检查她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喂!你怎么回事?!”
里绘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眼前一阵阵发黑,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飞段的表情瞬间变了,他一把将里绘抱起,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急躁:
“角都!我们得回去!她情况不对!”
角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飞段会这么着急。
他瞥了一眼里绘,那双总是冷静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明明之前没怎么接触……)
(怎么现在……)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道:“走。”
我爱罗的沙子骤然暴起,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放下她!”
飞段啧了一声,抱起里绘转身就跑,角都紧随其后,地怨虞的黑线迅速在身后形成屏障,阻挡沙子的追击。
(该死……)
(这人发什么疯?!)
飞段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里绘,她的呼吸越来越弱,他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
(明明之前在组织里都没怎么说过话……)
(可为什么……)
(看到她这样……)
(会这么着急?!)
角都瞥了他一眼,难得没嘲讽,只是加快了脚步。
(得赶紧回去……)
(再拖下去……)
(她可能真的会死。)
……
里绘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
(这是……晓的基地?)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胸口还残留着隐隐的闷痛。
床边的矮桌上放着一碗粥,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显然被热过很多次。
门边斜靠着飞段的血腥三月镰,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她刚想下床,床底下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你终于醒了!”飞段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压着衣服褶皱的印子。
角落里的角都也被惊醒,绿眼睛在阴影里微微发亮。
他沉默地走过来,伸手探了探里绘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才收回手。
“我……”
飞段立刻咋咋呼呼地打断她:
“别说话!先喝粥!角都熬的,难喝得要死,但总比饿着强!”
角都冷冷瞥了他一眼,没反驳。
里绘看着他们,胸口泛起一丝酸涩。
(我又离开了……)
(可又没来得及好好告别……)
想到黑影的事,她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飞段立刻凑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还难受?要不要我去把个庸医绑过来?”
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和记忆中那个狂热的邪神教徒判若两人。
里绘笑了。
飞段突然僵住。
她的笑容很浅,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病容,可那双眼睛弯起的弧度,像是破开阴云的月光,清清淡淡地落进他死水般的心里。
(……奇怪。)
(心脏怎么会跳得这么快?)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掌心下的震动陌生又鲜明。
身体莫名其妙地发热,喉咙发紧,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到底怎么回事!!!)
角都看着飞段耳根发红的样子,冷哼一声,把粥碗往他手里一塞:“喂她。”
飞段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把粥洒在床上。
里绘见他这模样伸手接过碗:
“好啦,我自己来就好。”
飞段忽然也觉得不好意思,结结巴巴道:
“谁、谁要喂你啊!我就是怕你手抖把粥洒床上!”
角都冷哼一声:“白痴。”
里绘小口啜着粥,飞段在床边来回踱步,突然一拍大腿: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还跑去木叶那种危险的地方当卧底!”
(木叶……)
勺子在碗沿轻轻一磕,里绘垂下眼睫:
“组织其他人呢?”
角都抢在飞段前开口:“说来也是巧,回来的时候都没见过他们。”他掏出账本哗啦啦翻页,“毕竟……组织又开始缺资金了。”
飞段掰着手指补充:“迪达拉那小子肯定又去炸哪国的金库了,止水八成在钓鱼,至于阿飞——”他突然卡壳,偷偷瞄了眼里绘,“那家伙神出鬼没的……”
角都合上账本发出意味深长的叹息:
“希望这次别再把经费炸成烟花。”
里绘低头一看,碗里的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见底了。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飞段和角都的视线明晃晃地落在她身上,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我已经没事了,”她放下碗,“你们去休息吧。”
飞段“啊”了一声,像是刚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哦、哦……那你好好休息!”他嘴上说着,脚却没动,眼神还黏在她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角都倒是干脆,转身就往门外走,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点,走到门口时,微微地侧了下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了。
飞段见角都走了,也不好再赖着,磨磨蹭蹭地往门口挪,临出门前又回头补了一句:
“有事喊我啊!我就在隔壁!”
里绘点点头,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关上门,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怎么感觉这两有时候还挺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