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雾气弥漫在晓组织的基地外。
里绘已经早早醒来，站在走廊的窗边，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际线。
昨晚混乱的思绪像是被雨水冲刷过，此刻沉淀在心底，不再翻涌，却也无法消散。
她坐起身，指尖轻轻按在太阳穴上，仿佛这样就能压下那些纷杂的记忆。
现在想来，依旧像一场梦。
（黑影的目的……）
（阿飞的身份……）
（还不能贸然相认……）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黑影的存在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她不能确定对方是否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贸然行动，不仅会暴露自己，还可能牵连到……
（带土。）
（如果阿飞真的是他……）
心脏微微抽痛，但她很快压下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轻轻按住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隐隐的钝痛。
（不能冲动……）
（至少……）
（要先弄清楚黑影的意图。）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世界……和我有关联的人太多了。）
鼬、止水、长门、小南……甚至弥彦。
（长门说过……现在的“佩恩”是傀儡。）
（可为什么……会跟弥彦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念头让她指尖微微发凉。
（难道……弥彦已经……）
她猛地攥紧被单，不敢再想下去。
（这些年……）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长门的轮回眼……）
（小南的沉默……）
（还有那个笑容灿烂的弥彦……）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如果弥彦真的不在了……）
（长门和小南……该有多痛苦？）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还有鼬……）
（止水……）
（他们又背负了多少？）
（而我……）
（却什么都不知道……）
（又什么……都没能阻止……）
她站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清晨的基地安静得近乎空旷，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她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夸张的嗓音——
“新人酱～！早上好呀！”
里绘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阿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面具上的独眼弯成月牙状，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她。
“昨晚睡得怎么样？嗯？”他凑近了一点，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丝试探，“阿飞可是很担心呢～”
里绘看着他，心脏微微收紧。
（如果真的是你……）
（为什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笑着？）
但她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淡淡道：“还好。”
阿飞似乎对她的冷淡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绕到她面前：“新人酱还是不舒服吗？要跟我一起吃早饭吗？”
里绘抬眸，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
（如果现在伸手……）
（会不会……）
她指尖微动，随即收敛情绪，淡淡应了一声：
“不了，我还有事。”
（不能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飞夸张地捂住胸口：“啊！被拒绝了！阿飞好伤心！”
里绘没有理会他的表演，转身继续往前走。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
（我必须……保持冷静。）
而阿飞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笑容微微收敛，独眼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里绘……）
（你究竟……）
（在想什么呢？）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半晌，才重新扬起夸张的语调，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新人酱～等等阿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