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猛地一拽——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佩恩”的大腿上了。
（……等等？）
（他拉我？）
她睁大眼睛，耳尖瞬间热了起来。
（……这个姿势有点太暧昧了吧？）
（我们……有这么熟吗？）
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那双轮回眼——
然后愣住了。
——那张向来冰冷肃穆的脸，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慌乱的神色。
（……他在震惊？）
（……不对，这表情……）
（怎么还有点羞涩？？）
里绘盯着他，忽然觉得荒谬又好笑。
（一个“僵尸”……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羔羊……）
刚刚的羞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般的兴致。
她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轻轻蹭了一下——
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
“佩恩”浑身一僵，下一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她！
（糟了！）
（她会摔——）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股引力又猛地将她拽了回来，稳稳扶住。
里绘：“……”
“佩恩”：“……”
密室之内，长门猛地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
（……我在干什么？！）
（……我居然用引力拉她回来？！）
（……这不就暴露了吗？！）
弥彦的意识也在疯狂震荡。
（……你推她干什么？！）
（……她差点摔了！）
长门（嘴硬）：（……还不是你刚才拉她坐上来？！）
弥彦：（……那是本能反应！）
长门：（……本能？！你——）
——
办公室里，里绘看着“佩恩”那张僵硬的脸，忽然笑了。
“原来……你会害羞啊？”
“佩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完了。）
（……她发现了。）
里绘歪着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刚才推我……是嫌弃我？”
“佩恩”立刻摇头，动作快得几乎不像他。
（……不是！）
（……怎么可能嫌弃！）
里绘笑意更深，故意压低声音：
“那……是太紧张了？”
“佩恩”：“……”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手掌还扣在她腰后，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像是想推开，又像是想按得更近。
里绘察觉到他矛盾的力道，忽然起了坏心，指尖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上移，最后停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刮。
“嗯？”她抬眼，笑得像只得逞的猫，“不说话啦？”
佩恩的呼吸（尽管他根本不需要呼吸）彻底乱了。
（……长门！你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是你先拉她过来的！）
（……但现在控制身体的是你！）
（……那就……那就……）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别闹。”
里绘望着眼前这个“佩恩”——那双轮回眼里翻涌的情绪，时而慌乱，时而隐忍，甚至偶尔闪过一丝她无比熟悉的、属于弥彦的温柔。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胸口，仿佛在感受着那冰冷皮肤下的心跳。
（如果是纯粹的傀儡……）
（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如果是长门完全操控的“佩恩”……）
（更不该有这种……近乎青涩的慌乱。）
她的思绪飞速回溯——
（也许佩恩的身体是弥彦？）
（但长门操控着他。）
（可刚才的反应……）
（推开的力道，引力的控制，甚至现在的颤抖频率……）
（都像是……）
（两个人在争夺主导权？）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衣襟，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弥彦还在的时候，她偶尔会揉揉他的头发，而他总会无奈地笑着躲开。）
（……就像现在这样。）
（只是那时的他，会脸红着抱怨：“别闹了，里绘。”）
而现在——
这个“佩恩”的僵硬、羞赧、甚至那一瞬下意识的引力操控……
（……太像了。）
（像弥彦。）
（也像长门。）
（所以……）
（他们都在？）
她的心脏忽然加快了一拍，指尖微微蜷缩。
（如果真是这样……）
（那刚才的触碰……）
（他们……都感觉到了？）
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发烫，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和柔软。
她轻轻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就像很久以前对弥彦做的那样。
“好啦～”她的声音轻软，带着一丝哄小孩般的笑意，“我不闹啦～”
“佩恩”明显怔住了，轮回眼微微睁大，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
里绘从他腿上跳下来，顺手替他理了理被自己弄乱的衣领，笑眯眯地说：
“首领大人好好休息呢～”
（虽然“佩恩”根本不需要休息。）
她没等他回应，转身走向门口。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而她也需要。）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的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抵住自己发烫的耳垂。
（……真是的。）
（……居然被一个“僵尸”弄得心跳加速。）
（……太丢人了。）
——
而办公室里，“佩恩”依旧僵坐在椅子上，良久，才缓缓抬手，碰了碰刚才被她揉过的头发。
密室之内，长门捂住发烫的脸，呼吸凌乱。
（……她发现了。）
（……她一定发现了。）
而弥彦的意识沉默着，却藏不住那一丝近乎雀跃的悸动。
（她想起来了！）
（而且她还记得…。）
（……记得我的习惯。）
（……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