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接过药碗，低头看了一眼那黑褐色的药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端起碗，抿了一小口，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让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缓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好苦。）
（……真难喝。）
他深吸一口气，又勉强喝了一口，结果这次苦得连指尖都绷紧了，不得不再次停下来缓神。
里绘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这家伙……）
（喝个药跟受刑似的！）
她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药碗，直接抵到他唇边——
“磨蹭什么？一口气喝完！”
鼬微微后仰，似乎还想挣扎，可里绘已经倾身逼近，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再不喝……”
“我真的要拿嘴喂你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鼬的呼吸一滞，耳尖瞬间红透，终于认命般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死了。）
他抿紧唇，强忍着没露出更狼狈的表情，可里绘却已经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块蜜糖——
“喏，奖励你的。”
甜味瞬间冲淡了苦涩，鼬怔了怔，抬眸看向她。
里绘正笑眯眯地瞧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她）
他默默别过脸，却藏不住唇角那一抹弧度。
里绘收拾着药箱，从里面取出几根银针，头也不抬地说道：
“把衣服脱了。”
鼬：“……？”
鼬本来低着头发呆，听到这句话。
他瞳孔微缩，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脱衣服？）
（她刚刚问自己爱不爱她……）
（又问是不是要告白……）
（现在又要自己脱衣服……）
（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里绘身上——她正低头翻找什么，纤细的腰线微微弯折，衣料勾勒出隐约的曲线，让人无法忽视，发丝垂落在颈侧，衬得肌肤如雪。
（可是……她还小。）
（她现在才跟佐助一样大吧？）
（真的要……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涌上一股燥热，可随即又被理智狠狠压下。
（不行……）
（自己背负着太多，根本给不了她未来……）
（她真的想好了吗？）
（她是认真的吗？）
鼬的指尖微微收紧，内心挣扎——
（自己背负着宇智波的罪孽，双手沾满鲜血，甚至随时可能死在复仇的路上……）
（真的可以……回应她的感情吗？）
（可是……）
（如果她真的愿意……）
他内心天人交战，可最终，还是沉默地解开衣扣，缓缓脱下上衣，乖乖躺下。
（……算了。）
（如果她真的想要……）
（自己……）
他的耳尖红得滴血，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然而——
里绘突然“啊”了一声，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糟了，那包银针忘拿了！”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因为止水突然出现，她走得匆忙，根本没带最重要的那套针具。
她猛地站起身，急匆匆往外跑：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鼬：“……？”
他独自躺在床上，衣衫半褪，胸膛起伏，整个人僵住了。
（……原来只是针灸？）
他闭了闭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失落？
（自己在期待什么……）
（真是……。）
他抬手捂住发烫的脸，心跳却依然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什么时候回来？）
（待会儿……真的要针灸吗？）
（还是说……）
他的脸瞬间涨红，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
（……自己在想什么啊！）
可随即，他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幸好……）
（这样也好。）
（现在的自己，确实不该……）
他闭上眼，胸口却莫名泛起一丝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