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站在实验室门口,心跳如擂鼓。
  她记得这里——两年前那个阴冷的房间,苍白的少女泡在营养液里,黑发金瞳的少年站在身旁,眼神像蛇一样黏腻。
  可当她推开门时,却发现——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实验室里一尘不染,仪器整齐排列,连一丝使用过的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
  她明明记得就是这里。
  指尖抚过冰冷的金属台面,忽然碰到一处细微的凹陷。
  低头看去,台面角落刻着一行小字——
  “你回来了。”
  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谁刻的?)
  (什么时候刻的?)
  (……在等谁回来?)
  她猛地转身,却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咔哒。
  锁舌扣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刚才有风吗?)
  (还是……)
  (有人关上了门?)
  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她死死盯着门把手,仿佛那里随时会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滴答。
  水声?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角落——
  一滴液体正从天花板缓缓坠落,在地面溅开猩红的痕迹。
  (血?)
  抬头望去,天花板上……
  趴着一个人。
  黑发垂落,金瞳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找到你了。”
  (……是梦吗?)
  (还是……)
  (从来就没有逃掉过?)
  里绘又警惕地后退一步,手指已经按在了苦无上。
  “你是谁?”
  少年轻盈地从天花板跃下,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这些年你都没来看过我……”
  (这是谁?)
  (大蛇丸的伪装?)
  (还是那个实验体?)
  (或者……)
  她突然想起那条会变成人形的小白蛇。
  小蛇丸见里绘沉默,金瞳里泛起水光:
  “果然你是不要我了……你都忘记我了……”
  里绘看着他泫然欲泣的样子,鬼使神差地上前拍了拍他的头:
  “别…哭了。”
  (我在干什么?)
  (万一是陷阱呢?)
  但小蛇丸已经破涕为笑,像小动物般蹭了蹭她的掌心:
  “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颈侧,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却又莫名心软。
  (……不对劲。)
  (但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叹了口气,终究没推开他,却也没再说话。
  (如果是大蛇丸的阴谋……)
  (现在推开反而更危险。)
  小蛇丸却不依不饶地拽着她的衣角:
  “我好难过……你走了好久好久……”
  (体温是真实的……)
  (查克拉波动也不像伪装……)
  她叹了口气,却仍保持沉默。
  (可是……)
  少年见她不语又继续拽住她的袖口:
  “你走之后,他们总把我泡在冰冷的罐子里……”
  里绘被他缠得没办法,随口哄道:
  “对不起小蛇丸,我来晚了。”
  话音刚落——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僵住。
  怀里的少年缓缓抬头,金色竖瞳在阴影中收缩成线:
  “你叫我……什么?”
  (……糟了。)
  她这才惊觉:眼前这个少年,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少年忽然低笑起来,声线逐渐变得沙哑成熟:
  “你终于舍得看着我了。”
  熟悉的嗓音像毒蛇缠上脊背,里绘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是陷阱。)
  (从始至终都是陷阱。)
  里绘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暴露了……)
  (他是在试探我有没有恢复记忆!)
  她猛地想抽身后退,却发现小蛇丸的身体突然融化变形,像蛇蜕皮般层层剥落,露出里面苍白修长的手指——那手指正死死扣着她的手腕。
  “我一直在等你想起我……”
  大蛇丸的脸从少年蜕下的皮囊中缓缓浮现。
  “我的……里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