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钟声突然响起,沉闷的声响穿透寂静的空气。
  带土几乎是瞬间弹起身,仿佛终于找到了逃离的借口。
  “时间到了。”他声音沙哑,语气却故作冷静。
  还没等里绘反应过来,神威的漩涡已经在他周身扭曲。
  “等——”
  她下意识伸手,指尖却只触碰到消散的虚影。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她一个人,床单上还残留着带土的体温。
  (……跑了?)
  里绘愣了片刻,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堂堂“宇智波斑”……)
  (居然落荒而逃?)
  里绘猛地推开房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
  她站在基地的走廊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木叶轮廓,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这么远的距离……)
  (没有他那样的时空间忍术,根本赶不及过去。)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去了又能怎样?)
  (现在的自己……)
  (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能寄希望于鼬的手段不要太过极端。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
  (带土主动暴露身份……)
  (是不是意味着计划已经开始了?)
  回忆在晓组织的日子,她突然发觉不对劲。
  (分配给我的任务都很轻松……)
  (捕捉尾兽的具体行动,从来没人让我参与过。)
  (也就是说……)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皱起眉,又想起那个黑影说过的话——
  「找那个东西花了点时间……」
  (和我有关的东西……)
  (难道是……)
  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发间的簪子。霜彻。
  (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要不……试试?)
  她取下簪子,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注入查克拉。
  银色的流光顺着她的指尖缠绕而上,发簪逐渐拉长、变形,最终在她手中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霜彻!”里绘惊喜地低呼出声。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凝固了。
  (没有反应……)
  (剑身恢复了,但霜彻的意识……)
  (还是没有回来。)
  她失落地垂下手臂,剑尖轻轻点在地上。
  (果然……)
  (没那么简单。)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起一丝凉意。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
  (……!)
  她浑身一僵,握着霜彻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有人?)
  (是谁?)
  (带土?)
  (还是……)
  她不敢回头,只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
  (要转身吗?)
  (还是……)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那双半透明的手臂从背后虚环住她的腰,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在她耳边响起:
  “好久不见。”
  里绘浑身一颤。
  (这个声音……)
  (斑。)
  若是从前,她大概会立刻转身,高高兴兴地喊他一声“斑老师”。
  那时的她记忆残缺,只当他老人家无聊才对自己格外关照,却不知他早已认出了她。
  可现在——
  (她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包括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过去。)
  (包括……)
  (他们曾经的关系。)
  她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霜彻的剑柄。
  (要相认吗?)
  (还是……)
  斑的气息近在咫尺,冰冷却熟悉。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若有似无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他已经死了……)
  (用这种方式强行唤醒他……)
  (何尝不是一种打扰?)
  (如果他觉得我想不起来……)
  (那就这样吧。)
  她垂下眼睫,最终没有回头。
  那双半透明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在她耳边响起:
  “好久不见。”
  里绘浑身一颤,霜彻在手中微微发烫。
  斑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恢复得不错。”
  她下意识握紧剑柄,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霜彻还没醒。”
  “嗯。”斑的虚影绕到她面前,半透明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但你的查克拉已经稳定了。”
  里绘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为什么霜彻会……”
  “也许是时机未到。”斑收回手,语气平静,“倒是你——”
  他忽然凑近,虚幻的面容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在躲什么?”
  里绘呼吸一滞。
  (他看出来了?)
  (不……)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想起来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没有啊。”
  斑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轻笑一声:“撒谎。”
  夜风穿过他虚幻的身体,带起一丝凉意。
  里绘看着月光下他模糊的轮廓,只觉得喉咙发紧。
  (明明只是一步之遥……)
  (却连一次触碰都成了奢望……)
  斑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语气缓和了些:“别急。”
  他抬手,虚虚抚过她的发顶。
  “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