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棺材里静静站着的两个人——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个曾是她的丈夫,一个曾是她差点托付终身的人。
他们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那么熟悉。
泉奈闭着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
而斑的秽土身躯上还带着当年那副傲然的神情。
现在他们都变成了没有生命的傀儡,被禁锢在这具泥土塑造的躯壳里。
秽土塑造的身躯冰冷僵硬,没有活人的温度。
里绘却还是伸手握住了泉奈的手,又轻轻抚过斑的脸颊。
尘埃从他们身上簌簌落下,就像她那些本以为早已埋葬的回忆。
“果然...还是这么温暖呢。”
她低声说着违心的话。
明明知道秽土转生之躯不可能有温度,却还是自欺欺人地闭上了眼睛。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想起霜彻剑中那个灵魂体的斑,那个由霜彻召唤出的不完全的存在。
“如果真正的你们回来...”
里绘低声自语,又突然停住。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秽土转生的躯壳不会记得这一切,就像剑里的那个斑,终究只是幻影。
她松开手,强迫自己转过身去。
尘埃在身后飘落,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里绘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冷汗顺着背脊滑下。
整个基地安静得可怕,连平时最聒噪的迪达拉都不见踪影。
她快步走向带土的房间,手指微微发抖地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带土仰面躺在床上,面具搁在枕边,呼吸平稳。
那张总是带着疯狂神色的脸此刻难得露出疲惫的模样。
里绘蹑手蹑脚地走近,目光扫过简陋的房间——
一张床,一个柜子,没有任何能解释其他人去向的线索。
她的视线落回带土身上。
或许...他身上会有什么?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衣襟。
里绘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对上了一双异色的瞳孔——一边是熟悉的写轮眼,另一边竟然是...
轮回眼.
她在心里惊呼。
“嗯...”
带土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里绘僵在原地。
松开也不好,继续也不是。
带土的目光渐渐聚焦在她脸上,带着几分迷蒙。
“你在...做什么?”
“我...只是来看看你。”
“看够了吗?”
里绘咽了咽口水,轮回眼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
她强作镇定:“其他人都不见了,我有点担心...”
带土的手顺着她的手腕上移:“担心我?”
“毕竟...”里绘的话被带土打断。
“说啊。”带土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毕竟什么?”
“毕竟...你是首领...”
带土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说谎。”
里绘的心跳快得发疼,既因为恐惧,也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悸动。
里绘的手抵在带土胸前:“你看起来很累...”
带土捉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现在不累了。”
“那个...我忽然想起来厨房还炖着汤...”
“基地的厨房三个月没用过了。”
“啊...是吗?”里绘干笑两声,“我是说...外面天气不错...”
带土瞥了眼漆黑的窗外:“暴雨。”
“我衣服还没收...”
“用烘干术。”
里绘的脚踝被他扣住,急中生智:“我、我还没洗澡!”
“等会再洗。”
“等等!”里绘突然想起什么,“那白绝们去哪了?”
带土的动作顿了顿:“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全部?”
“全部。”
里绘的腰带被解开,还在做最后挣扎:“那...那...”
“嘘。”带土突然贴近她耳边,“这么想逃?”
“我只是...突然想起很多事...”
“比如?”
“比如...”里绘绞尽脑汁,“我养的仙人掌该浇水了!”
带土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你什么时候养过仙人掌?”
“就...昨天刚买的...”
“在哪个店?”
“木叶...啊不是!”里绘慌忙改口,“雨隐村的花店...”
带土眯起眼睛:“雨隐村的花店上周就关门了。”
“你连这个都调查?”
“不。”带土慢条斯理地说,“是我上周去买花时看到的。”
里绘瞪大眼睛:“你去买花?”
“给你。”带土不知从哪变出一支玫瑰,“现在能专心了吗?”
里绘突然很想逃避现实,然后一个翻身,整个人压在带土身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睡觉...好困...”
带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只轮回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半夜里,她迷迷糊糊感觉到一阵凉意,勉强睁开眼,隐约看见晃动的人影。
但里绘太困了,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里绘的睡颜毫无防备,柔软随着呼吸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
只是动作加快了
带土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盯着里绘的睡脸看了许久,最终只是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睡吧。”他的声音哑哑的。
却诚实地继续着未完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