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牵着里绘的手站在奈良家门前，晨露还未散去，木质的门牌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里绘的手指不安地蜷缩着，指甲在卡卡西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打扰了。”卡卡西轻轻叩门。
门很快被拉开，奈良鹿久叼着烟斗，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哟，稀客啊。”他的目光落在里绘身上，微微挑眉，“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里绘下意识往卡卡西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角。
“嗯，拜托你了。”卡卡西揉了揉她的发顶，“要听话。”
鹿久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屋内飘着淡淡的茶香，阳光透过纸门洒在榻榻米上，映出细小的尘埃。
里绘拘谨地跪坐着，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
（好紧张……）
忽然，她察觉到一道视线。
角落里，一个扎着朝天辫的小男孩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盘将棋，黑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瞥向她。
（是同龄人！）
里绘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了一点。
她偷偷冲鹿丸眨了眨眼，对方愣了一下，随即侧过脸去，耳尖却微微泛红。
“鹿丸。”鹿久唤道，“带新朋友去院子里玩吧。”
鹿丸慢吞吞地站起来，嘟囔着“真麻烦”，却还是走到里绘面前伸出手：“要玩将棋吗？”
里绘看了看卡卡西，得到肯定的眼神后，终于露出笑容：“要！”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向庭院，阳光追着他们的脚步，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卡卡西和鹿久站在廊下，看着里绘渐渐活泼起来的背影，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鹿丸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手指间夹着一枚将棋棋子转来转去。“奈良鹿丸。”他拖长声调道，“麻烦死了……”
里绘却突然挺直了背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只警觉的小猫。“川崎里绘！”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请多指教！”
鹿丸被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逗得差点把棋子掉在地上。“喂喂，不用这么正式吧……”他抓了抓后脑勺。
“卡卡西哥哥说过！”里绘一本正经地竖起食指，“遇到新朋友要好好自我介绍，尤其是——”她偷偷瞄了眼屋内正在交谈的大人们，压低声音，“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大家族！”
鹿丸“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啊，我家就是个养懒虫的地方。”他故意学着里绘刚才的样子，板着脸挺直腰杆，“奈良家第十六代传人，奈良鹿丸参上！”
里绘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好像忍者故事里的台词！”
“是你先开始的。”鹿丸撇撇嘴，手里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要来一局吗？输了的人要帮赢家整理一个月的草药。”
里绘盯着棋盘上复杂的纹路，小脸皱成一团：“可是我不会……”
“正好。”鹿丸狡黠地眯起眼睛，“那我教你规则，作为交换——”他指了指廊下晒着的药材，“你帮我收拾那些。”
里绘气鼓鼓地鼓起脸颊：“卡卡西哥哥说这叫‘趁火打劫’！”
“这叫‘战略优势’。”鹿丸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朝天辫跟着一颤一颤的。
屋内，卡卡西和鹿久透过窗格看着两个孩子斗嘴的样子，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鹿久叼着的烟斗冒出一缕青烟：“这孩子……倒是挺有意思。”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里绘因为不服气而涨红的小脸上，面罩下的嘴角微微扬起：“是啊，麻烦你了。”
……
里绘和鹿丸坐在庭院的樱花树下，将棋的棋子散落在棋盘上。
鹿丸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移动了一枚棋子：“该你了。”
里绘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往廊下飘。
卡卡西和鹿久站在不远处，声音压得很低，但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是飘了过来。
“这就是那个预言的孩子吗？”鹿久的声音带着几分探究。
里绘的手指顿了一下。
（预言？）
“嗯。”卡卡西的回答很轻，却格外清晰。
鹿久叹了口气，烟斗的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你一个人带孩子可不是什么易事……”
里绘的心猛地一紧。
（卡卡西哥哥……很辛苦吗？）
她想起早上他眼下的青黑，想起他整理忍具时疲惫的背影，想起他每次深夜归来时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原来……自己也是他的负担吗？）
“里绘。”
鹿丸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里绘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角行还悬在半空。
对面的黑发男孩歪着头看她，手里捏着香车要落不落。
“该你了。”他说。
里绘回过神，发现鹿丸正皱着眉看她，手里捏着的棋子迟迟未落。
“喂。”鹿丸用香车敲了敲棋盘边缘，“你要是现在认输，草药我可以自己收拾。”
他的眼睛黑溜溜的，像是早就看透她的走神，却又体贴地不问。
里绘鼻子突然有点酸，连忙低头把角行“啪”地拍在棋盘上：“才不要！这步我走这里！”
棋子落下的声响惊动了里屋的谈话声。
卡卡西和鹿久的对话戛然而止。
里绘立刻挺直腰板，假装专心研究棋局，但捏着棋子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预言是什么意思？卡卡西哥哥收养我……是因为这个吗？）
鹿丸突然伸手，把她的角行往左推了一格：“放这儿更好。”
里绘抬头看他。
“这样——”鹿丸指了指棋盘，声音故意放大，“三步之内我就能将死你了。所以趁现在投降比较体面。”
他冲她眨眨眼。
里绘突然明白了什么，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散了些。
她故意鼓起脸颊：“做梦！看我这招——”
………
不知多久后，两人终于才气喘吁吁的躺下。
里绘突然侧头看向他小声问道：“鹿丸，你觉得……我麻烦吗？”
鹿丸愣了一下，好像没料到她这个反应：“你挺聪明的……还行吧。”
里绘看着鹿丸别扭的表情，突然坐起身来：“那再来一局？”
鹿丸瞥了她一眼，慢吞吞地开始收拾棋子：“……真麻烦。”
但他的动作却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廊下，卡卡西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鹿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她适应得不错。”
阳光暖融融地裹着他们，仿佛刚才那些沉重的对话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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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卡卡西站在奈良家门口，里绘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等我回来接你。”卡卡西揉了揉她的头发。
里绘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嗯。”
鹿久叼着烟斗靠在门框上，突然开口道：“鹿丸，带里绘去看看你新买的将棋棋谱。”
鹿丸正打着哈欠，闻言翻了个白眼：“麻烦死了……”但还是慢吞吞走过来，“喂，要看不？”
里绘偷偷瞥了眼卡卡西，又看了看鹿丸伸过来的手，突然一把抓住：“要！”
卡卡西挑眉：“看来我白担心了。”
“才没有！”里绘急急反驳，却把鹿丸的手攥得更紧了。
晚上分配房间时，鹿久正要带里绘去客房，鹿丸突然插嘴：“她怕黑吧？我房间还有地铺。”
里绘瞪圆眼睛：“谁怕黑了！”
“哦——”鹿丸拖长音调，“那算了。”
“等等！”里绘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声音越来越小，“……地铺也行。”
鹿丸的嘴角翘了翘，故意板着脸道：“真麻烦，还要分你一半毯子。”
里绘“哼”了一声，却偷偷把鸣人送的纸青蛙塞进他手里：“这个借你玩一晚，当房费！”
月光透过窗棂，两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一处。
鹿丸听着身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轻轻把歪掉的纸青蛙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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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鹿丸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走进洗手间，正往脸上泼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