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洒在餐桌上，里绘正专心致志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卡卡西放下手中的《亲热天堂》，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里绘。”他轻声道，“三代目大人有个提议。”
里绘抬起头：“嗯？”
“日向一族的体术很适合你。”卡卡西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烤鱼放在她碗里，“想不想去学习一段时间？”
里绘的筷子停在半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雏田那双纯净的白眼。
她眨了眨眼：“是去……日向家？”
“对。”卡卡西注意到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神，若有所思，“你认识日向家的人？”
“今天刚认识一个！”里绘兴奋地放下筷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叫雏田，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卡卡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他放下筷子，声音比平时柔和：“那正好。你的体术天赋很好，查克拉控制也很出色。”
（虽然总量只有常人的一半……）
这个回答在卡卡西心里转了一圈，但他没有说出口。
里绘还太小，没必要知道这些。
里绘歪着头：“为什么突然让我去学他们家的体术呀？”
“因为你很特别。”卡卡西伸手摘掉她嘴角的饭粒，“三代目大人说，想让你有更充实的学前生活。”
“特别？”里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卡卡西哥哥一样特别吗？”
卡卡西轻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比我特别多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里绘的思绪却飘到了日向家的训练场。
她想起雏田害羞的样子，想起那扇气派的大门，突然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
“那……”她戳了戳碗里的鱼肉，“我可以和雏田一起学习吗？”
“当然。”卡卡西重新拿起《亲热天堂》，却透过书页的缝隙观察着她的表情，“明天我就带你去拜访日向族长。”
里绘欢呼一声，差点打翻味增汤。
卡卡西无奈地扶住碗，心想这孩子果然还是太活泼了。
不过，这样的活力，或许正是她最珍贵的地方。
灯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餐桌前其乐融融。
里绘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遇到的趣事，卡卡西时不时应和几句。
……
第二日晨光洒在日向道场的纸门上。
里绘站在门口，小手紧紧攥着忍具包的带子。
卡卡西临时接到任务已经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个陌生的环境。
（好大……）
她仰头望着高大的门楣，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影格外渺小。
几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日向族人正在远处打量她，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那就是旗木上忍带来的孩子？”
“听说有特殊才能……”
“看起来好小一只。”
里绘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嬉笑声。
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日向家小女孩躲在柱子后面，红着脸偷看她。
“他好可爱！”
“头发翘翘的像小动物！”
“要不要去打招呼？”
里绘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还是一身中性打扮，高马尾加上清秀的五官，确实像个漂亮的小少爷。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目光在道场里搜寻着雏田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川崎里绘是吗？”一个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里绘猛地转身，差点撞上一位高大的日向族人。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色的瞳孔看不出情绪：“我是日向德间，负责教导你们基础体术。”
“是、是的！”里绘连忙鞠躬，“请多指教！”
德间点点头，示意她跟上。
里绘小跑着穿过长廊，来到一个较小的训练场。
这里已经有七八个日向家的孩子排成一排，看到她进来，齐刷刷地投来好奇的目光。
“今天开始，你将和他们一起学习基础体术。”德间的声音不容置疑，“柔拳的秘诀不会传授给你，但基础训练对你也有益处。”
里绘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没有雏田。
她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站到了队伍末尾。
“首先，是查克拉的流动感知。”德间示范了一个起手式，“跟着做。”
里绘模仿着动作，却听见前排两个小女孩在小声议论：
“他做得好标准！”“比宁次大人还好看！”
里绘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偷偷环顾四周，希望能在某个角落发现雏田的身影，却只看到更多好奇的目光。
训练场的屏风后，似乎有更多日向族人在观望这个“外来者”。
（雏田在哪里呢……）
德间突然敲了敲地板：“专注！”
里绘连忙收回思绪，继续练习。
阳光渐渐变得强烈，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虽然只是基础训练，但日向家的要求格外严格。
她咬咬牙，努力跟上节奏，心里却始终惦记着那个害羞的白眼少女。
训练场的木地板上，里绘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得不像初学者。
日向德间站在一旁，严肃的面容渐渐松动。
“很好。”他难得地点头赞许，“查克拉流动控制得很稳。”
周围的日向家孩子们发出小小的惊叹声。
几个小女孩凑在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里绘看。
“他学得好快！”
“比我们当初强多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里绘假装没听见这些议论，专心调整着呼吸。
就在这时，道场的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黑发少年走了进来，额头上绑着抹额，白色的瞳孔淡漠而锐利。
“宁次。”德间招了招手，“来得正好，和里绘对练一下。”
日向宁次的目光落在里绘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里绘不自觉地绷直了背脊——这个少年看起来不好对付。
两人相对而立，行礼。
宁次率先出手，动作快如闪电。
里绘险险避开，却还是被掌风扫到，踉跄了一下。
（好快！）
她稳住身形，突然改变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小巧的优势灵活闪避。
几个回合下来，宁次的眉头渐渐皱起。
“你的步法……”他难得开口，“不像初学者。”
里绘喘着气笑了笑：“可能是平时和卡卡西哥哥玩捉迷藏练出来的。”
这句话让宁次愣了一下，里绘抓住机会突然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竟然打了个平手。
围观的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呼，那几个小女孩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居然能和宁次大人打平！”
“太厉害了！”
“他笑起来好好看！”
德间拍了拍手叫停：“今天就到这里。”他看了看里绘，又看了看宁次，意味深长地说，“里绘，明天继续。”
宁次收起架势，深深地看了里绘一眼，转身离开。
里绘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冷漠的少年或许并不像表面那样难以接近。
“那个……”她鼓起勇气追上去，“明天请多指教！”
宁次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里绘注意到，他的耳尖似乎有点红。
…
而夕阳已落，里绘收拾好忍具包，正准备离开。
忽然，一个瘦小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是日向宁次，那个刚刚和她对练的黑发少年。
“你刚刚……”宁次双手抱胸，白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她，“很厉害。”
这句话说得干脆利落，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里绘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忍具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是在夸我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宁次已经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得像棵小松树。
里绘呆呆地看着他走远，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猛地回过神来。
“等等！”她弯腰捡起忍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