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晨光洒在日向道场的木地板上,里绘跪坐着调整呼吸,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宁次站在她对面,白色的瞳孔里映出她认真的表情。
  “你又进步了。”宁次递过毛巾,声音比平时柔和,“昨天我尝试了新的查克拉流动方式…”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里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雏田正怯生生地站在道场门口,手指绞着衣角。
  宁次的表情瞬间变得冷硬,转身走向武器架。
  “宁次哥哥…”雏田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期待。
  里绘敏锐地注意到宁次的后背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擦拭着苦无。
  雏田失落地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你很讨厌雏田吗?”训练间隙,里绘忍不住问道。
  宁次的手顿了顿:“不。”
  这个简短的回答让里绘更加困惑。
  她想起上周训练时,宁次悄悄把雏田掉落的发饰放回她门口;还有那次雏田摔倒,宁次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去扶,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收回了手。
  “那为什么…”
  “大家!”德间老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追问,“该练习对打了。”
  训练结束时已是黄昏。
  里绘收拾忍具包时,无意中看见宁次站在庭院里,远远望着雏田练习的背影。
  残阳把他的影子拉向远处,目光里藏着道不明的情愫——不是反感,反倒像份沉甸甸的、说不出的无奈。
  雏田似乎感应到什么,回过头来。
  宁次立刻转身离去,却在拐角处停下,确认她安全离开道场后才继续往前走。
  里绘挠了挠头,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总觉得这对堂兄妹之间,似乎有着她无法理解的羁绊与隔阂。
  但她不打算深究,只装作不经意地向宁次开口:“下周有跨级对练,你知道吗?”
  宁次的脚步顿了顿:“嗯。”
  “那我们一组吧!”
  宁次微微睁大了眼睛,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
  “那就这么定了!”里绘已经蹦跳着跑到武器架旁,顺手拿起两把竹剑,将其中一把抛向宁次。
  竹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宁次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他的指尖微微发烫,不知是被阳光晒的,还是因为里绘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可跨级对练是按实力分组…”他又下意识反驳,声音却不像往常那样冷硬。
  “所以才要和你一组啊!”里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想挑战最强的!”
  宁次的耳尖悄悄红了。
  他侧过头去,绷带在掌心勒出浅浅的痕迹:“随你便。”
  里绘突然凑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那就这样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否有其他安排?”
  “哦~那现在问你,有吗?”
  阳光安静地在两人之间流淌。
  一片树叶飘落,宁次伸手接住,指尖轻轻碾过叶脉:“…没有。”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里绘的竹剑轻点宁次的剑尖,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听说这次会有中忍当考官呢。”
  “我会全力以赴。”他喃喃说着,语气里裹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情。
  “那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宁次看着两人交错的竹剑,突然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上扬。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温度,像冬日里偶然照进心房的一缕里偶然照进心房的一缕阳光。
  …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道场里只剩下里绘和宁次两人。
  训练结束后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里绘一边收拾忍具包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
  “天都黑了啊…”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嘀咕道,“懒得做饭了,干脆去附近随便吃点好了。”
  宁次正系着护额的手顿了顿:“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里绘笑嘻嘻地摆摆手,“我只是去吃个面而已。再说了——”她突然摆出个战斗姿势,“我很强的好不好?”
  宁次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低头整理着绷带:“…你家里没人?”
  “卡卡西哥哥出任务去了。”里绘把忍具包甩到肩上,“现在这个点也来不及了吧。”
  宁次沉默了片刻。
  道场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要不…去我家吃?”
  里绘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可以吗?”
  宁次别过脸去,耳根在暮色中泛着红:“反正…家里有人做饭。”
  “太好啦!”里绘欢呼一声,蹦到宁次身边,“宁次第一次邀请我去你家呢!”
  宁次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包:“只、只是顺路而已。”
  里绘歪着头看他慌乱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她故意凑得更近,近到能看清宁次睫毛的颤动:“那走吧?我都饿扁啦!”
  宁次僵硬地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里绘小跑着跟上,宁次也悄悄放慢脚步,等里绘与他并肩,却在她看过来时又假装是在整理衣服。
  …
  暮色中的宅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里绘跟在宁次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古老的宅院。
  刚踏进玄关,几个侍女立刻恭敬地行礼:“宁次少爷回来了。”
  宁次微微点头,正要介绍里绘,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冲了出来。
  “宁次哥哥!看我给你准备的惊——”
  话音未落,那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一脚绊在了走廊边的水桶上。
  水桶猛地倾斜,眼看就要泼向宁次。
  里绘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宁次面前——
  哗啦!
  冰凉的水从头浇到脚,里绘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头发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掉。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得可怕。
  那个闯祸的小孩瞪大眼睛,吓得脸色发白。
  侍女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宁次愣了一秒,随即快步上前:“你…”
  里绘抹了把脸上的水,突然噗嗤笑出声:“哇!凉快!”她甩了甩头发,水珠四溅,“这惊喜可真够刺激的!”
  那个小孩原本要哭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讶,随即也跟着傻笑起来。
  宁次看着里绘狼狈却依然灿烂的笑容,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他伸手接过侍女慌忙递来的毛巾,犹豫了一下,轻轻按在里绘的头上。
  “笨蛋。”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谁让你挡在前面的。”
  里绘顶着毛巾,冲他眨眨眼:“因为宁次很重要啊~”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一高一矮,却同样温暖。
  侍女们悄悄退开,给这对少年留出空间,而那个闯祸的小孩早就溜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