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一天天滑过,木叶的树叶褪去一身翠绿,渐渐披上了金黄的色泽。
随着学期接近尾声,一年一度的期末测试也如期而至。
训练场上,伊鲁卡老师宣布成绩的声音格外洪亮:“第一名,川崎里绘!”
掌声雷动中,里绘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走上台。阳光照在她的笑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台下的佐助抱着手臂,脸色有些发白——他今天状态不佳,但还是拿下了第二名。
“第二名,宇智波佐助。”
佐助面无表情地走上台,却在经过里绘身边时微微点了点头。
里绘冲他眨了眨眼,换来一个别扭的转头。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里绘正收拾着忍具包,突然感觉有人站在了她面前。
“喂。”佐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等会要不要…一起练习手里剑?”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眼睛盯着远处的树梢,耳尖却微微发红。
里绘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好啊!不过佐助君今天不是不舒服吗?”
“啰嗦。”佐助别过脸去,“去不去随你。”
佐助走在前面,脚步却放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确认里绘有没有跟上。
两人在训练场练习,直到夕阳将他们都染成橘红色。
手里剑钉在靶子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佐助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最后一枚手里剑甚至直接钉穿了靶心。
里绘蹲在一旁,托着腮看他发泄般的练习。
佐助的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佐助…”里绘轻声开口,“你怎么了?”
佐助的手顿在半空,半晌才收回。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哥哥最近又不怎么回来了。”
里绘眨了眨眼,想起那天晚上出现在自己房间、满身疲惫的鼬。
月光下那双泛红的写轮眼,还有他无声落泪的样子,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有时候回来得很晚……”佐助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苦无,“身上还带着血腥味。”
“鼬哥哥一定很辛苦。”里绘斟酌着词句,“但他肯定很在乎你。”
佐助猛地抬头,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你怎么知道?”
里绘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他每次见到你的时候,眼睛都会变得很温柔啊。”
佐助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里绘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远处传来归巢鸟儿的鸣叫,为这个傍晚增添了几分宁静。
当晚,夜色如墨,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
里绘蜷缩在被窝里,半梦半醒间似乎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黑色的长发,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鼬……哥哥?”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伸手想去触碰。
指尖穿过冰冷的空气,窗前空无一人。
里绘揉了揉眼睛,窗外只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影。
她叹了口气,正要躺回去,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不对劲……)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预警着什么。
里绘赤着脚跑到窗边,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夜色沉沉,一切如常,可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佐助……”
来不及多想,她抓起枕边的木剑就往外冲。
夜风灌进单薄的睡衣,冰冷的石板路硌得脚底生疼,但她全然不顾,只是拼命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木剑在手中攥得死紧,仿佛这样就能斩断所有不安。
远处,宇智波的族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安静得令人心慌。
里绘喘着气赶到宇智波族地时,正撞见佐助跪倒在地,而鼬的手正伸向他的额头——那个熟悉的起手式,里绘曾在某个夜晚见过。
“住手!”她下意识喊出声。
鼬的手指猛地顿在半空,猩红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空间突然扭曲,一个戴着虎皮面具的身影凭空出现。
“还没解决吗?”面具男的声音沙哑而戏谑。
鼬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挡在了里绘面前:“已经解决了。”
面具男歪了歪头,目光越过鼬的肩膀,落在里绘身上。
月光照在她凌乱的黑发上那一点金,还泛着熟悉的光泽。
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要上前——
“我说,已经解决了。”鼬的声音冷得像冰,写轮眼危险地转动着。
面具男停在原地,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佐助在鼬身后嘶吼着什么,里绘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手指沾上了温热的泪水。
(这个人……)
面具男的目光在里绘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鼬戒备的姿态。
空间再次扭曲,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鼬的背脊依然紧绷。
里绘能感觉到他的查克拉在剧烈波动,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佐助在她怀里颤抖,泪水浸湿了她的掌心。
下一秒鼬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消散在黑暗中。
里绘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残留着查在半空,掌心残留着查克拉的余温。
佐助的牙齿深深陷入她捂住他嘴巴的手背,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好痛……)
里绘没有抽手,只是用另一只手臂环住佐助颤抖的肩膀。
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在一点点松开,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下来。
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混合着泪水咸涩的气息。
佐助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不是因为平静,而是彻底昏了过去。
里绘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为什么会这样呢?)
里绘低头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又看了看怀中昏迷的佐助。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就像有些痛苦无法言说。
远处传来忍者们赶来的脚步声,但里绘没有动。
她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佐助,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度刻进骨子里。
血珠滴落在宇智波的族徽上,绽开一朵暗色的花。
~~
不知多久后,里绘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但怀中的佐助依然昏迷不醒。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单。
(该去哪里呢……)
宇智波大宅此刻想必已经成了禁地,而佐助的小公寓又太过遥远。
里绘低头看了看佐助苍白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唇因为失血而微微泛白。
(只能带回家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佐助往上托了托。
少年的身体比想象中要轻,像是所有的生气都被抽走了似的。
里绘的指尖能感受到他微弱的脉搏,一下一下,像是随时会断线的风筝。
旗木宅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
里绘用肩膀顶开大门,小心翼翼地把佐助放在自己的床上。
血迹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像是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打来一盆温水,轻轻擦拭着佐助脸上的血迹和泪痕。
(卡卡西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忧虑淹没。
………
不知过了多久。
佐助缓缓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月色在洁白的墙壁上切割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鼬猩红的写轮眼,满地的鲜血,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你醒了。”
身旁传来轻柔的声音。
佐助缓缓转头,看到里绘坐在床边,月光勾勒出她疲惫的侧脸。
她手里还攥着一条湿毛巾,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佐助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