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周三下午，里绘再次来到第七训练场。大蛇丸已经站在树下等候，黑色的长发被微风轻轻拂动，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显得没那么冰冷。
“你来了。”他微微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只到他膝盖高的小女孩。
里绘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孩子：“大蛇丸大人，我今天想学更厉害的忍术！”
大蛇丸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贪心的小家伙。”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点在里绘的额头：“查克拉的流动，要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个样子……和记忆中的大蛇丸完全不同。）
里绘感受着额头上冰凉的触感，心里泛起一丝异样。在记忆里，大蛇丸是冷酷的实验者，是追求永生的疯子。可现在，他正耐心地调整着她细小的手指，教她如何更精准地控制查克拉。
“这里。”大蛇丸捏着她的手腕，力道轻得不可思议，“再放松一些。”
里绘试着按照他的指导运转查克拉，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流动，比之前更加顺畅。她故意让冰遁的力量溢出一点，地面立刻凝结出一层薄霜。
大蛇丸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控制力进步很快。”
（当然快了，我好歹曾经是个暗部……）
里绘在心里默默吐槽，表面上却装作懵懂的样子：“真的吗？那我能学更厉害的冰遁吗？”
大蛇丸没有立即回答。他伸手拂去里绘发梢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忍者。
“你的天赋……很特别。”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不像小孩子该有的水平。”
（他发现了？）
她赶紧低下头，用稚嫩的声音掩饰：“因为我练习了很多很多！”
大蛇丸静静地看着她，金色的竖瞳仿佛能看透一切。里绘的后背渗出冷汗，就在她以为要被拆穿时，大蛇丸却突然轻笑一声。
“或许吧。”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新的卷轴：“今天教你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性质变化？！这不是忍校后期才学的内容吗？）
里绘瞪大眼睛，一时间忘了伪装：“真的可以学吗？”
大蛇丸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知道什么是性质变化？”
（糟了！）
里绘赶紧摇头：“不、不知道！但听起来很厉害！”
大蛇丸没有追问。他展开卷轴，指着上面的图案：“查克拉分为五种基本性质……”
他的讲解细致入微，甚至比里绘以前训练时听到的还要清晰。里绘一边装作懵懂地点头，一边在心里暗暗记下每一个细节。
（这个时期的大蛇丸……真的是个天才教师。）
练习到一半时，里绘故意让查克拉失控，冰霜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她装作惊慌的样子：“啊！怎么办！”
大蛇丸却没有丝毫不耐烦。
他单手结印，地面上的冰霜立刻消融。
“不要急。”他按住里绘的肩膀，“感受查克拉的流动，像这样……”
他的手掌覆盖在里绘的小手上，引导她的查克拉缓缓流动。里绘能感觉到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确保她能跟上每一个步骤。
（他居然这么有耐心……）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里绘心中升起。
如果大蛇丸没有走上那条路，他会不会成为像三代目那样伟大的导师？
“专注。”大蛇丸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里绘赶紧收敛心神，按照他的指导继续练习。
这一次，冰霜完美地控制在指定范围内，形成一朵精致的小冰花。
大蛇丸的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赞赏：“很好。”
仅仅两个字，却让里绘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明明以前受过那么多夸奖，为什么这次格外不同？）
夕阳西下，训练告一段落。大蛇丸收起卷轴，突然问道：“下次还想学什么？”
里绘仰头看他：“我想学……能保护重要的人的忍术！”
大蛇丸微微一怔，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里绘的发顶。
“下次见，小家伙。”
里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
里绘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今天大蛇丸教她的查克拉性质变化让她收获颇丰，心情格外愉快。转过一个拐角时，她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哇啊！”
里绘踉跄几步，回头一看——草丛里蜷缩着一个戴护目镜的男孩，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你是…带土？”里绘惊讶地瞪大眼睛。
带土猛地清醒过来，护目镜都歪到了一边：“里、里绘！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脸颊因为睡姿压出了红印，头发也乱糟糟的。里绘歪着头看他：“你在这里睡觉？”
带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才不是！我是在……是在执行重要任务！”
“什么任务需要睡在路边啊？”里绘忍不住笑了。
带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他偷偷打量着里绘，突然说：“你上次没说你的姓氏…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你。”
（原来是在找我？）
里绘这才注意到带土的膝盖上还有几处擦伤，衣服也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跑了很多地方。
“对不起嘛，我叫旗木里绘。”
“旗木？”带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是不会就是那个天才卡卡西的妹妹吧！？”
里绘点点头：“嗯，算是吧。”
她故意含糊其辞，毕竟以小孩子的身份，确实不应该清楚收养关系的具体含义。带土却完全没有怀疑，反而兴奋地手舞足蹈：“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简单！能和卡卡西的妹妹做朋友，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这家伙对卡卡西的执念好深啊……）
里绘好奇地问：“你很喜欢卡卡西吗？”
“才不是！”带土立刻炸毛，护目镜都滑到了鼻尖，“我只是……只是要证明宇智波一族才是最厉害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却小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里绘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但没有多问。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玩？”里绘主动邀请，“卡卡西今天应该从忍校回来了。”
带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但马上又黯淡下来：“可是……我……”
“怎么了？”
“没什么！”带土突然挺直腰板，“今天不行！我、我还有训练！”
他说完就要跑，里绘赶紧拉住他的袖子：“等等！至少告诉我你住在宇智波的哪个区域啊，不然下次就找不到你了。”
带土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南边的训练场附近……最大的那棵樱花树后面。”
“好，我记住了。”里绘松开手，冲他挥了挥，“下次我带三色团子去找你！”
带土的脸又红了，他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结果一头撞上了路边的树干。
“痛！”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小心啊！”
带土捂着额头，头也不回地跑远了，背影看起来既狼狈又可爱。里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她转身继续往家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脚步慢了下来。
（等等，他刚才说“终于找到你了”……该不会这些天一直在找我吧？）
这个念头让里绘心里一软。
她回头看了看带土离开的方向，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带些点心去找他。
里绘推开家门时，饭菜的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朔茂正在厨房盛汤，卡卡西则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忍术入门教材，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回来啦！”里绘小跑着进门，声音里还带着刚才遇见带土的雀跃。
卡卡西抬头瞥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看书：“你去哪了？”
“训练场！”里绘爬上椅子，晃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