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里绘的冰遁忍术在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霜花。
她突然停下结印的动作，翡翠色的眸子微微失焦。
（已经五岁了……）
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恍惚。
按照穿越时的记忆，这个年纪应该已经开始遗忘，可那些重要的画面——九尾之乱、宇智波的灭族夜、甚至更久远的事情——依然清晰地刻在脑海里，只是像被薄雾笼罩般，偶尔会模糊一瞬。
“分心了。”
大蛇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后颈。里绘猛地回神，发现刚才凝结的冰晶已经碎了一地。
“对不起。”她下意识道歉，却在抬头时撞进那双金色的竖瞳里。今天的训练场格外安静，连风都静止了。
（或许可以……）
“老师。”里绘揪住大蛇丸的袖口，用小孩子特有的仰视角度眨眼，“九尾人柱力现在是谁呀？”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这么小那里会知道什么人柱力。
大蛇丸的瞳孔骤然收缩，空气瞬间凝固。里绘的后背渗出冷汗，但脸上仍保持着天真好奇的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
“为什么问这个？”大蛇丸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危险的韵律。
里绘急中生智，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撒娇：“因为老师什么都知道嘛～上次听到三代目火影说‘人柱力’什么的……”
这个动作让大蛇丸罕见地僵住了。里绘趁机把脸埋在他黑袍的褶皱里，闷声补充：“是不是超级厉害的忍者呀？比老师还厉害吗？”
沉默持续了三秒。
正当里绘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时，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起来。
“人柱力不是用来比较的。”大蛇丸将她放到树桩上，意外地没有追问，只是用卷轴轻敲她的额头，“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里绘瞪大眼睛。
她分明看到大蛇丸转身时，苍白的耳廓泛起极淡的粉色。
（他居然……吃这套？）
这个发现比忍术突破更让她震惊。
记忆里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忍，此刻竟因为小孩子的撒娇而害羞。里绘忍不住偷笑，跳下树桩时故意用甜腻的声音喊道：
“大蛇丸老师最好啦～明天也要教我厉害的忍术哦！”
大蛇丸的背影顿了一下，脚步加快了几分。
里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容渐渐淡去。
（记忆没有完全消失……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低头看着掌心，一片冰花缓缓绽放又消融。
至少现在，她还有时间改变些什么。
夕阳西落，里绘独自坐在训练场的树梢上，两条小腿轻轻晃荡着。她咬着从甘栗屋买来的三色团子，眉头却微微蹙起。
（漩涡一族……）
这个姓氏在她舌尖转了几圈。
记忆里鸣人确实是姓漩涡，而漩涡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封印术。她突然从忍具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记录着这些日子搜集的线索。
“九尾……人柱力……漩涡……”她小声嘀咕着，笔尖在本子上轻轻点着。
团子的甜味在口中化开，却盖不住心里的焦躁。里绘突然合上本子，从树梢轻盈跃下。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朝着木叶边缘某个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