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旗木宅邸飘出久违的饭菜香气。
卡卡西推开家门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他站在玄关处,看着餐桌上摆着的味噌汤、烤鱼和几样小菜,热气在夕阳下袅袅上升。
“我回来了。”卡卡西轻声说道,目光扫向厨房。
里绘正踮着脚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听到声音头也不回:“洗手准备吃饭。”
卡卡西放下忍具包,悄悄走到厨房门口。里绘系着过大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专注地给玉子烧翻面。平底锅里的蛋液金黄蓬松,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卡卡西忍不住问道。
里绘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动作:“以前就会,只是懒得做。”她把完美的玉子烧盛到盘子里,“尝尝看?”
卡卡西接过盘子,夹起一块咬了一口。蛋香在口中化开,恰到好处的甜味让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好吃吗?”里绘期待地看着他。
“嗯。”卡卡西点头,又夹了一块,“比父亲做的还好吃。”
里绘转身继续忙碌,嘴角却悄悄上扬:“那就多吃点,我做了很多。”
卡卡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熟练地切着腌萝卜。刀工很专业,萝卜片薄得能透光。他想起自从父亲去世后,每天都是他随便煮些简单的食物。
“为什么突然想做饭了?”卡卡西轻声问。
里绘的动作没有停:“想做就做了。”她把切好的萝卜摆进小碟子,“而且你做的饭太难吃了。”
卡卡西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他看着里绘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温暖。自从父亲离开后,这个家第一次又有了生活的气息。
晚餐时,里绘不停地给卡卡西夹菜。烤鱼外酥里嫩,味噌汤里加了恰到好处的豆腐和海带,就连最简单的白米饭也煮得粒粒分明。
“明天想吃什么?”里绘突然问道。
卡卡西抬头看她:“你还要做?”
“嗯。”里绘低头扒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卡卡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里绘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啊。”
“从训练场回来就怪怪的。”卡卡西眯起眼睛,“遇到什么人了?”
里绘把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没有,就是突然想做饭了。”
卡卡西没有再追问,但眼神里明显写着不信。里绘假装没看见,专心吃饭。她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的菜单,想着要做什么给止水带去。
“明天我要出任务。”卡卡西突然说,“可能很晚才回来。”
里绘点点头:“那我给你留便当。”
卡卡西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里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汤。
“谢谢。”卡卡西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晚饭后,里绘主动收拾碗筷。
卡卡西坐在客厅擦忍具,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厨房传来水流声和碗盘碰撞的轻响,让他想起父亲还在时的日子。
“要不要帮忙?”卡卡西走到厨房门口。
里绘摇摇头:“不用,你去休息吧。”
卡卡西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洗碗。里绘的动作很熟练,完全不像个七岁的孩子。
“你真的没事?”卡卡西又问了一遍。
里绘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真的没事。”她顿了顿,“就是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生活。”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嗯。”
夜深了,卡卡西已经睡下。里绘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来到厨房。她点亮一盏小灯,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米淘好泡着,鱼用盐腌上,蔬菜洗净切好放在保鲜盒里。
她想着止水家里简陋的厨房,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食材。那个男孩每天要照顾生病的父亲,还要自己做饭,却从没抱怨过。里绘轻轻叹了口气,把玉子烧的蛋液调好放进冰箱。
里绘站在光晕里,突然觉得很庆幸。
至少她和卡卡西还有彼此,还有这个温暖的家。而止水...那个总是笑着的男孩,肩上扛着太多重担。
她决定明天多做一份便当,要放很多好吃的。玉子烧要做甜一些,止水好像喜欢甜食。还要放些水果,那个家里肯定很少买。
里绘轻轻关上冰箱门,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
卡卡西在床上翻了个身,但没有醒来。
她钻进被窝,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止水吃到便当时可能会露出的笑容。
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