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转身走向密林深处,声音低沉而沙哑:“跟我来,给你看些东西。”
里绘犹豫了一瞬,但周围的上忍们无声地围拢过来,显然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她握紧剑柄,最终迈步跟上。
穿过几道隐蔽的结界,他们来到一处地下设施。昏暗的灯光下,墙壁上挂满了她从未见过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
“这里是……”里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团藏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穿过长廊。两侧的玻璃容器中,浸泡着各种诡异的生物组织,有些甚至还在微微蠕动。里绘的胃部一阵翻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很壮观,不是吗?”团藏在一扇铁门前停下,“这些都是为了木叶的强大。”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中央的手术台上,绑着一个昏迷的忍者,身上插满了管子。里绘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
“别紧张。”团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只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更强大的力量。”
里绘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您带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参观吧?”
团藏停下脚步,转身时右眼的绷带在幽绿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聪明。我看中你的才能,想给你一个变强的机会。”
里绘微微眯起眼睛:“什么机会?”
“为我做事。”团藏直截了当,“以你的天赋,不该浪费在普通任务上。”
(木叶的根…父亲的死…日向…宇智波)
不知为何这些思绪突然间在里绘脑海中闪过,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方才被几名上忍围攻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喉咙发紧。
“我需要考虑。”她谨慎地回答。
团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推到她面前:“吃下这个,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里绘盯着盒中那枚暗红色的药丸:“这是什么?”
“噬心之血。”团藏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每三个月发作一次,没有解药会痛不欲生。当然,只要你完成任务…”
里绘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明白这是威胁,但更清楚拒绝的后果。
脑海中闪过卡卡西、带土和水门的脸,又迅速被一种陌生的阴暗情绪覆盖。
(变强…又有什么不好?)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里绘深吸一口气,拿起药丸吞下,喉咙火辣辣地烧灼着:“什么任务?”
团藏满意地点头:“雨隐村最近动向异常,我需要你潜入调查。”
“我一个人?”
“你的剑术和应变能力足够。”团藏转身走向出口,“三天后,会有人给你详细资料。”
走出地下基地时,月光清冷地洒在地上。
里绘站在树林边缘,感受着体内隐约的灼热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决定有多么疯狂。
(我到底在做什么…)
她忽然又想起父亲旗木朔茂的死,想起木叶高层那些虚伪的面孔。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感涌上心头,仿佛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着名为“旗木里绘”的这个存在。
远处传来带土呼喊她名字的声音,里绘迅速调整表情,将一切阴暗思绪压回心底最深处。
当卡卡西和带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她的脸上已经挂起了熟悉的笑容。
“怎么这么慢?”带土气喘吁吁地跑来,“我们找了你半天!”
卡卡西敏锐地注意到里绘苍白的脸色:“…受伤了?”
里绘摇摇头,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野果:“摘果子耽误了时间。走吧,回村。”
转身时,她不着痕迹地抹去嘴角一丝血迹。
—
夜晚的浴室里水汽朦胧,里绘将整个人沉入温热的水中,黑发散开漂浮在水面上。她盯着浴室昏黄的灯光,思绪却飘到了白天与团藏的会面。
(噬心之血…雨隐村…)
里绘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父亲自杀时的场景,那些村民的窃窃私语,高层冷漠的态度…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滑落,分不清是蒸汽还是泪水。
(木叶真的值得用生命守护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毒藤般在心底蔓延。里绘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浴室的墙壁似乎在旋转。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四肢无力,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