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一灭，屋内顿时暗下来，唯有月光顺着窗缝溜进来，留下几缕细碎的银辉。
里绘刚铺好被褥，弥彦已经一个翻身滚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梦话：“传单…再印一千张…”
里绘迅速往旁边挪了挪，结果弥彦像八爪鱼似的又贴了上来，手臂直接搭在她肩上。
长门在另一侧默默看着这一幕，红发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
“弥彦。”长门压低声音，“你压到明里君了。”
弥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非但没醒，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腿也架了上来。
里绘被挤得半个身子都快悬空，终于忍无可忍，一个肘击顶在弥彦肋下。
“嗷！”弥彦瞬间清醒，捂着侧腹滚到墙角，“谁打我？！”
长门淡定地翻了个身：“你做梦撞墙了。”
里绘趁机迅速挪到长门那边，总算松了口气。然而就在她调整姿势时，长门恰好转过头来——常年被红发遮挡的眼睛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淡紫色的波纹状瞳孔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这是…轮回眼？）
里绘呼吸一滞。
她曾在大蛇丸的实验室资料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但从未想过会在这里亲眼见到。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种传说中的瞳术，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长门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偏过头，红发重新遮住眼睛：“…怎么了？”
里绘迅速收敛心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特别。”
长门的耳根瞬间红了。他从未被人这样近距离注视过，更没想到明里君会突然夸他。慌乱中他抬眸看向里绘，却愣住了——月光下的“少年”眉眼如画，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星星点点的阴影，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竟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美感。
（明里君…原来这么好看吗？）
这个思绪让他心跳莫名顿了顿，漏了那么一下。他急忙移开视线，却听到里绘轻笑一声：“害羞了？”
长门的脸更红了，好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是不习惯被人盯着看。”
另一边，弥彦揉着肋骨嘟囔：“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
里绘故意往长门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秘密。”
长门整个人僵住了。
里绘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明明知道明里君是男生，却控制不住加速的心跳。
（我这是怎么了…）
里绘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长门的反应。这个拥有轮回眼的少年此刻手足无措的样子，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她故意又凑近了些，近到能看清长门颤抖的睫毛。
“长门。”她轻声问，“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
长门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咚”地撞在墙上。弥彦又被声响惊醒，迷迷糊糊地问：“地震了…？”
“睡你的觉。”里绘和长门异口同声。
弥彦委屈地缩回被窝，很快又响起鼾声。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长门悄悄往墙边挪了挪，想拉开些距离，却见里绘已经一脸平静地躺了下来，方才那点暧昧的气息，竟像是从未有过一般。
（他…心里在想什么？）
长门目光怔怔地落在天花板上，心跳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许久都没法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