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的夜晚格外安静。
里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突然感觉身旁空荡荡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长门的位置只剩下凌乱的被褥。
“这么晚了,去哪了……”她轻声嘀咕,睡意渐渐消散。
里绘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套走出小屋。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她环顾四周,借着月光看到河边有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
长门独自坐在河岸边,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荷包,红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里绘慢慢走近,脚步声惊动了他。
“谁?”长门猛地回头,轮回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是我。”里绘站在几步之外,“睡不着?”
长门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转过头继续盯着河面:“嗯。”
里绘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她注意到长门手中的荷包已经褪色,边缘磨损得厉害。
“这是什么?”她轻声问道。
“……没什么。”
“看起来对你很重要。”
长门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父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里绘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今天……”长门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应该是我的生日。”
里绘微微睁大眼睛:“应该?”
“记不太清了。”长门苦笑了一下,“这个荷包上绣着日期,但我不确定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里绘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站起身。
“等我一下。”
长门疑惑地抬头,只见里绘走到河边,双手结印。淡蓝色的查克拉在她掌心凝聚,渐渐形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
“给。”她将冰花递给长门,“生日快乐。”
长门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冰花,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谢谢。”
里绘重新坐下,这次离他近了些:“其实,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长门疑惑地看向她。里绘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脸上的易容术。随着查克拉的消散,她的面容变得更加柔和。
“我的真名是旗木里绘。”她轻声说,“这才是我的样子。”
长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她精致的面容清晰地映在他的眼眸里。五官明明没什么大的变化,可不知怎的,那份美却格外摄人,让人一眼望去便再难移开视线。
“为什么……”他低下头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里绘望着河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因为我觉得,生日应该收到真诚的礼物。”
长门握紧了手中的冰花,胸口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这样的人……”他最终低声说道,“不配拥有这些。”
里绘转头看他:“什么样的人?”
“战争孤儿,被诅咒的……”长门的声音越来越低,“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清的……”
“长门。”里绘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看到了什么吗?”
长门茫然地摇头。
“我看到一个被苦难包围即使流血也不愿退缩的人。”里绘的目光直视着他,“一个明明自己很痛苦,却还在关心别人的笨蛋。”
长门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急忙低下头,红发遮住了表情。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长门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她,“只是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里绘先移开视线,轻声道:“那么我也是。”
夜风拂过,冰花在长门手心微微颤动。
他小心地捧着它,生怕它会融化。
“这个……能保存多久?”
里绘笑了笑:“用查克拉维持的话,大概能到明天早上。”
“那也够了。”长门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他们就这样并肩坐在河边,谁也没有再说话,但某种无形的距离似乎拉近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里绘站起身:“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长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冰花站起来。他犹豫了一下,突然说道:“……里绘。”
“嗯?”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里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真心的笑容:“不客气,长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小屋,月光为他们照亮前路。长门走在后面,目光始终停留在里绘的背影上,手中的冰花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