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里绘和三人站在村外的高坡上,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际线。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们的组织已经有了不少支持者。铁矿提炼的武器让忍者们有了装备,修葺的房屋让村民们有了住处,甚至连雨隐的商队都开始主动与他们合作。
“我们该起个名字了。”弥彦双手叉腰,迎着晨风,笑容灿烂,“总不能一直叫‘我们’吧?”
小南歪着头思考:“‘和平之翼’怎么样?”
长门摇摇头:“太长了,不够响亮。”
里绘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她其实并不在意名字,但看着三人认真讨论的样子,倒也觉得有趣。
弥彦忽然指向远方——太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雨隐村的上空。
“就叫‘晓’吧!”他大声宣布,眼中映着朝阳的光辉,“破晓之时,黑暗终将退散!”
“‘晓’……”小南轻声重复,随即露出笑容,“我喜欢!”
长门也点头:“简单,有力。”
三人同时看向里绘,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里绘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不错的名字。”
(晓吗……)
她望着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却浮现出团藏阴鸷的面容和噬心之血的疼痛。
(破晓的光,真的能驱散所有的黑暗吗?)
但看着弥彦他们期待的眼神,里绘最终只是笑了笑:“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晓’了。”
弥彦欢呼一声,小南开心地拍手,长门则默默注视着里绘的侧脸,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里绘看着眼前兴奋的三人,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既然你们也成功了……”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那我也该履行约定,离开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弥彦的笑容僵在脸上:“啊?明里君你要走?”
小南手中的传单“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为什么这么突然……”
长门没有说话,但红发下的双眼猛地收缩,手指攥紧。
里绘耸耸肩,故作轻松:“本来就说好是暂时的,不是吗?”
她转身走向屋内,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弥彦跟了进来,急得抓耳挠腮:“可是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们需要你啊!”
小南也红了眼眶:“明里君,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
里绘叠衣服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别多想,只是有些私事要处理。”
(解药迟迟不来……团藏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腹部的隐痛适时地提醒着她,噬心之血的期限越来越近。
长门站在门口,声音低沉:“什么时候回来?”
里绘系好行李,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也让眼中的情绪更加模糊不清。
“也许很快,也许……”她顿了顿,“不会回来了。”
弥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行!你答应过要帮我们——”
“弥彦。”长门突然出声打断,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里绘的脸,“让他走吧。”
里绘有些意外地挑眉,没想到长门会是这个反应。她轻轻挣开弥彦的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小南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至少……至少吃完早饭再走?”
里绘看着三人不舍的表情,心里某个角落微微松动。但腹部的疼痛再次袭来,让她不得不硬起心肠。
“下次吧。”她拎起行李走向门口,经过长门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照顾好他们。”
长门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拉住她,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里绘大步走出屋子,没有回头。
阳光笼着她,把影子拉成了一道细长的线。
身后传来小南压抑的哭声和弥彦焦急的追问,但她只是加快了脚步。
(抱歉……)
(但我必须回去找团藏。)
(在毒发之前——)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屋内桌上留下的一袋银币和锻造图纸,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长门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里瞬间漾起几分交织的情绪。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
里绘刚走出不远,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明里君!等等!”
弥彦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里绘转身,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眸里满是急切。
“还有事?”她挑眉。
弥彦张了张嘴,突然卡壳了。
他抓了抓头发,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其实……你人很好的!”
里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就为了说这个?”
“不是!”弥彦急得脸都红了,“我是说……我们……我们会一直都是朋友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少年青涩又真挚的表情。
里绘看着他,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热血冲动的橙发少年。如今的他,似乎成长了不少,但骨子里的纯粹却从未改变。
(真是……)
她伸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
弥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
他下意识抓住里绘的手腕:“那、那我会等你的!”
这话刚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了神。
(等等……)
(我为什么要说“等”?)
(而且为什么每次面对他心跳都这么快……)
里绘看着眼前突然呆住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轻轻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啊。”
弥彦站在原地,看着里绘转身离去的背影,心跳如擂鼓。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完全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里君明明是男生啊……)
(可是……)
他想起里绘教他们锻造武器时的专注侧脸,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狡黠笑容,想起她总是能轻易解决他们遇到的每一个难题……
(为什么一想到他可能不回来了,胸口就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