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林间小路上，里绘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卡卡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山坳里竟铺开一片雪白的梨花林，四月的风拂过时，花瓣像碎雪般簌簌飘落。
“这个季节居然有梨花！”里绘小跑几步，发梢沾上几片花瓣。“卡卡西，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
卡卡西站在原地没动，可眼里都是她的倒影。
“是野生品种。”里绘已经蹲在树下检查花萼，“没有人为栽培痕迹，真神奇。”她忽然仰起脸，“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就把我葬在……”
卡卡西的忍靴碾碎了满地落花。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里绘箍在怀里，鼻尖蹭到她发间的梨花香。
这个拥抱太用力，里绘的斗笠歪到一边，露出下面错愕的表情。
“这种话……不准说。”
里绘的睫毛扫过他颈侧。
她安静了片刻，忽然笑出声：“骗你的啦！我这么厉害怎么会死？”
卡卡西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透过单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里绘胸腔的震动，鲜活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在肋骨上。
远处有鸟雀惊飞，扑棱棱的声音里，里绘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喂，再抱下去就要错过晚饭了。”
松开手时，里绘已经蹦跳着去折花枝。
她背对着他哼歌，后颈上还沾着他呼吸留下的温热。
卡卡西看着她在花雨里转圈，突然很想像小时候那样，理直气壮地牵住她的手。
“带回去给琳做标本吧？”里绘举着花枝回头，花瓣落在她翘起的嘴角，“卡卡西？”
“嗯。”他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花，这次没有刻意避开触碰，“走吧。”
夕阳将街道染成橘色，里绘正要走过丸子店店门时，袖口突然被轻轻拽住。
“等等。”卡卡西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里绘回头，见他正盯着丸子店的招牌，眼神有些飘忽，但手指却固执地勾着她的袖角没松开。
“你要买丸子？”她眨了眨眼，“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
卡卡西没看她，只是低声道：“……突然想尝尝。”
里绘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睡前他确实提过一句“明天回去的时候，要不要去甘栗甘买团子”，但她当时只当是随口一说，毕竟卡卡西自从长大后就对甜食敬而远之了。
“红豆味的？”她试探性地问。
“嗯。”卡卡西点头，耳根微微泛红，“你喜欢的。”
里绘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好啊。”
两人掀开暖帘走进去，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哟，小姑娘又来啦？还是老样子？”
“嗯，三色团子加红豆馅的。”里绘说完，又指了指卡卡西，“再给他单串红豆丸子。”
卡卡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的点心上，表情认真得像在执行侦查任务。
里绘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紧张什么。
老板娘麻利地打包好，笑眯眯地递过来：“你们感情真好啊，还特意陪你来买。”
卡卡西接过袋子的手僵了一下，里绘则笑吟吟地回道：“是啊，他最近总算有点人情味了了。”
走出店门，卡卡西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豆丸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掀开面罩咬了一口。
甜腻的红豆馅在舌尖化开，他微微皱眉，但还是咽了下去。
“怎么样？”里绘凑近问道。
“……太甜了。”他诚实回答。
里绘笑出声：“那你还买？”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丸子递给她：“你吃吧。”
里绘接过，指尖不经意蹭到他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但谁都没躲开。
“卡卡西。”里绘咬了一口丸子，含糊不清地问，“你该不会是为了我才买的吧？”
卡卡西别过脸，声音很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