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洞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里绘推开斑的房门时,看到老人静静地靠在石椅上,双眼轻阖,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白玉发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里绘的脚步猛地顿住,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下意识捂住心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枚发簪……)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重要的记忆即将破土而出,却又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她盯着那枚发簪,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绝从她身后探出头,难得没有嬉闹:“斑大人他……”
  里绘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到斑身边,轻轻蹲下。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枚发簪,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停住了。
  (为什么……这么难过?)
  发簪的白玉上雕刻着细小的花纹,看似断裂重新接上的地方因为常年摩挲而变得光滑。
  里绘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一滴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斑的手背上。
  黑绝:“你哭了。”
  里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慌忙擦掉眼泪:“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带土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走了?”
  里绘回头,看到带土站在逆光处,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
  他的目光落在斑手中的发簪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
  白绝小声嘀咕:“斑大人到最后都握着这个呢……”
  里绘站起身,退开几步,给带土让出空间。
  她的心脏仍在隐隐作痛,却说不清缘由。
  “可能是错觉吧。”她轻声自语,“总觉得这枚发簪很熟悉。”
  带土猛地看向她,写轮眼中的勾玉急速转动:“你说什么?”
  里绘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带土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沉默地走到斑身边,缓缓跪下。
  他伸手,轻轻合上斑的双眼,动作罕见地温柔。
  里绘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再次落在那枚发簪上。
  白玉的光泽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她移不开眼。
  (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夜色深沉,洞穴内只剩下水滴的轻响。
  带土独自坐在岩壁边缘,望着头顶透下的零星月光,手中的白玉发簪在指间翻转,泛着冷冽的光泽。
  里绘端着药碗走过来,她在他身旁坐下,将药碗递过去:“换药了。”
  带土没有接,只是盯着发簪出神。
  里绘:“怎么了?”
  带土沉默片刻:“我要开始执行计划了。”
  里绘的手顿在半空,药碗里的液体微微晃动:“……计划?”
  “嗯。”带土终于抬起头,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你……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里绘盯着他的眼睛,胸口莫名发闷。
  她放下药碗,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危险吗?”
  带土别过脸:“不关你的事。”
  里绘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带土。”
  她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让他无法挣脱。
  带土皱眉看她,却对上她执拗的眼神。
  “一定要去吗?”她问。
  带土抽回手,语气生硬:“必须去。”
  里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怀里掏出对绣着宇智波族纹的新护腕:“戴上这个,上次送给你那个已经旧了。。”
  带土愣住:“你……”
  里绘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动作利落地帮他系好护腕:“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带土盯着她低垂的睫毛,胸口那股熟悉的躁动又涌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别做多余的事!”
  里绘仰头看他:“我只是……”
  “我不需要!”带土打断她,声音有些发颤,“不需要你的关心,不需要你的护腕,更不需要你等我!”
  里绘被他的怒吼震住,手指僵在半空。
  带土喘着粗气,写轮眼中的勾玉疯狂转动。
  他看着她错愕的表情,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我为什么要凶她……明明与她无关。)
  他转身要走,里绘却突然开口:“我会等。”
  带土的脚步顿住。
  里绘的声音无比清晰:“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夜风穿过岩缝,带土背对着她站了许久,最终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绝从地底冒出头:“带土真是个笨蛋呢。”
  里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碰了碰药碗边缘:“嗯,大笨蛋。”
  药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