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基地内,昏暗的烛光映照着训练场。
黑发少年独自一人挥舞着草薙剑,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黑眸中满是压抑的痛楚。
大蛇丸无声地出现在门口,金色的竖瞳静静注视着他近乎自虐的训练。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出言嘲讽。
少年察觉到视线,停下动作,冷冷地看向大蛇丸:“有事?”
大蛇丸轻轻摇头:“只是来看看你的进度。”他的目光扫过他布满伤痕的手掌,“过度训练只会适得其反。”
“不用你管。”
大蛇丸缓步走近,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注视着少年倔强的背影,想起刚才在音隐村见到的那个女孩。
手腕上的血痣,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蛇丸微微一笑,却不达眼底:“只是好奇,什么样的执念能让宇智波的天才如此拼命。”
他的瞳孔微缩,转身继续练习:“无聊。”
大蛇丸看着少年近乎发泄般的动作,突然开口:“如果…我说如果,你认为死去的人其实还活着,你会怎么做?”
少年的动作骤然停滞。
他缓缓转身,黑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什么意思?”
大蛇丸摊了摊手:“只是个假设。”
他死死盯着大蛇丸:“不好笑。”
大蛇丸轻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口:“确实不好笑。”他在门前停顿了一下,“对了,明天开始新的咒印训练。”
他没有回应,只是握剑的手更加用力。
直到大蛇丸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松开草薙剑,任由它掉落在地。
…
少年推开房门,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缓缓取出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木叶护额——那是里绘最后留下的东西。
指腹轻轻摩挲着护额上深深的划痕,佐助低头将鼻尖贴近冰凉的金属。
尽管知道上面早已没有她的气息,他还是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虚无的幻影。
(骗子…)
(明明说过会等我…)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佐助抱着护额躺下,金属的凉意透过单薄的睡衣渗入胸口。
他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梦境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熟悉的终结之谷,千鸟的雷鸣在耳边炸响。
但这次当他的千鸟贯穿里绘胸口时,少女没有像记忆中那样倒下。
“为什么…”佐助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帮那个吊车尾?”
里绘的嘴角溢出鲜血,却露出他熟悉的微笑:“因为佐助君也在哭啊…”
“骗子!”他猛地将人搂进怀里,布料下的身躯冰凉得不似活人,“不是说好会等我吗?”
怀里的少女想要抬手触碰他的脸,却被他狠狠攥住手腕。
他低头咬住那苍白的唇瓣,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
当他粗暴地扯开对方衣领时,温热的鲜血突然从里绘胸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没关系的…”里绘的声音渐渐微弱,“我们会永远…永远…”
他惊醒时天还未亮。
冷汗浸透了后背,怀里的护额硌得胸口生疼。
他盯着天花板急促喘息,直到晨光渐渐驱散屋内的黑暗。
(永远…)
(你凭什么擅自决定…)
他胸口还残留着梦境的余悸,护额冰冷的触感紧贴着掌心。
(为什么...)
他慢慢坐起身,手指摩挲着护额上的划痕。
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想起那天千鸟贯穿她胸口时,血液溅在护额上的声音。
(明明你还说过会永远在一起...)
少年的指尖突然收紧,护额的边缘深深陷入掌心。
一阵钝痛传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晨光中,他的侧脸线条紧绷,黑眸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暗流。
(为什么要选择他...)
(为什么要选择死在我手里...)
他猛地站起身,护额被狠狠摔在榻榻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但下一秒,他又跪下来,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用袖子轻轻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如果你还在的话...)
少年淡淡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光芒。
他想象着将那个人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让她永远无法再擅自离开,永远无法再为别人牺牲...
(永远...)
窗外传来鸟鸣,他的表情瞬间恢复平静。
他面无表情地将护额收入怀中,贴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晨光中,他的背影修长而孤寂,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扭曲从未存在过。
(但是你已经死了...)
(被我亲手...)
佐助推开房门,晨风拂过他的黑发。
他站在走廊上,望着远处初升的太阳,黑眸中倒映着晨光,却仿佛永远照不进那最深处的黑暗。
“果然我还是………”
“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