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街角,杂技艺人的表演引来阵阵喝彩。
“斑老师,那个喷火的真厉害!”她兴奋地回头,却发现斑的灵魂体正盯着人群另一侧。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里绘看到一个金发少年和白发大叔站在不远处。
金发少年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青蛙形状的钱袋从腰间滑落。
“啊,东西掉了。”里绘小跑过去,弯腰捡起钱袋,“给,你的…”
金发少年转身的瞬间,湛蓝的眼睛对上面具下露出的那双眸子。
鸣人伸出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你…”
(这双眼睛…)(太像了…)
里绘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把钱袋塞到他手里:“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啦~”
鸣人突然伸手想摘她的面具:“等等!你是…”
自来也一把按住徒弟的肩膀:“鸣人,别失礼。”
里绘趁机后退几步,转身钻入人群。
鸣人攥着青蛙钱袋,呆呆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好色仙人,那个女孩…”
里绘小跑出一段距离,才放慢脚步:“斑老师,刚才那个黄头发的是谁啊?怎么感觉怪怪的…”
斑的身影在灯笼下微微浮动:“…不重要的人。”
里绘摸了摸面具,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个少年震惊的眼神,莫名让她胸口发闷。
(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
(好像认识我一样…)
杂技表演的欢呼声渐渐远去,里绘和斑沿着河岸慢慢走着。
水面倒映着漫天灯火,也映出她戴着狐狸面具的模糊身影。
鸣人站在桥头,依然望着里绘消失的方向。
自来也拍拍他的背:“走吧,只是长得像而已。”
“可是…”鸣人握紧手中的青蛙钱袋,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我好想她…”
……
夜深了,鸣人独自坐在客栈的窗边。月光洒在他紧握的青蛙钱袋上。
(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他猛地攥紧钱袋,平日里总是挂着笑容的脸此刻紧绷着,嘴角不受控制地颤抖。
“哈…我这是怎么了…”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挤出往常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明明已经一年了…)(明明平时都能装作不在意的…)
鸣人突然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就像他此刻绷到极限的神经。
(为什么只是看到一个像你的人…)(我就…)
他猛地将额头抵在窗框上,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一年来刻意维持的爽朗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湛蓝的眼睛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可恶…”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痛,“我怎么这么没用…”
他转身停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
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指甲深深陷入左臂的皮肉里。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却止不住脑海中翻涌的念头。
(要是那时候我能更强一点…)
(要是死的是我而不是你…)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房间里陷入黑暗。
鸣人颤抖着抬起手,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细小的风刃。
(如果在这里划下去…)
(是不是就能见到你了…)
风刃贴近手腕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浮现里绘最后一次对他笑的样子。
忍者学校的天台上,她将便当塞给他时指尖的温度,终结谷之战时她挡在他身前飞扬的发丝。
(不行…) (里绘最讨厌这样…)
“哈…哈哈…”鸣人突然低笑起来,风刃消散在空气中,“我真是个混蛋…”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蜷缩在窗边的阴影里。
青蛙钱袋被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今天那一瞬间的错觉。
(我好想你…)(我好想告诉你…)
泪水无声地砸在木质的地板上。
鸣人把脸埋进膝盖,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一年来压抑的思念、自责、痛苦,此刻全都化作滚烫的液体,浸湿了裤腿。
(里绘…)(要是那时候死的是我就好了…)
自来也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鸣人猛地抹了把脸。
当房门被推开时,他已经换上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好色仙人!明天去哪修行啊?”
月光重新透进窗户,照亮了他红肿的眼眶,和掌心深深的指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