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灵魂体无声地浮现在里绘身侧,轮回眼冷冷注视着大蛇丸。
里绘悄悄往斑那边挪了半步:“挺、挺好的,不劳费心。”
大蛇丸突然伸手,冰凉的手指拂过她的发梢:“头发长了呢。”
里绘浑身汗毛倒竖,一把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斑的灵魂体瞬间挡在两人之间,虽然大蛇丸根本看不见。
里绘趁机后退到安全距离,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腕上的血痣。
(奇怪…)(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
(好像认识我很久似的…)
大蛇丸低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这个对你的经脉有好处。”
里绘狐疑地盯着那个泛着诡异绿光的瓶子:“不用了,谢谢。”
“怕我下毒?”大蛇丸竟自己倒出一粒吞下,“现在放心了?”
斑冷冷开口:“…别接。”
里绘正犹豫着,大蛇丸已经将药瓶塞进她手中:“就当是…故人重逢的礼物。”
夜风吹动客栈的灯笼,照得大蛇丸的侧脸忽明忽暗。
里绘突然觉得他此刻的表情竟有几分落寞,鬼使神差地收下了药瓶。
“那…谢谢?”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里绘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斑的灵魂体飘到她面前:“…扔了。”
里绘捏着药瓶,不知为何有些不忍:“万一…真的有用呢?”
斑的双眼微微眯起,却没有再坚持。
客栈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清晰,一个虚幻。
里绘望着大蛇丸离去的方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
夜深人静,里绘在客栈房间里整理行李,霜彻静静靠在墙边。
她随手拿起长剑,突然剑柄处迸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唔!”里绘眼前一黑,那道光芒直刺眉心。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最终定格在终结之谷的暴雨中。
(好痛…)(胸口…被贯穿的剧痛…)
模糊的画面里,一个黑发少年的轮廓站在她面前,手中的利刃闪烁着雷光。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却清晰得可怕。
(凭什么杀我?!)
(就因为这个混蛋,现在我要沦落到当艺妓潜伏?!)
里绘猛地睁开眼,手中的霜彻“咣当”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胸口,呼吸还有些紊乱。
斑的灵魂体瞬间出现在她身侧:“怎么回事?”
“没、没事…”里绘勉强扯出个笑容,弯腰捡起霜彻时手指微微发抖,“就是突然想起些不愉快的事。”
(那个该死的黑发小鬼…)
(要是让我再遇见…)
霜彻在她手中轻轻颤动,似乎在道歉。
里绘深吸一口气,把剑收回剑鞘。斑的轮回眼微微眯起,目光在她和剑之间来回扫视。
“…记忆恢复了?”
里绘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就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而已。被个臭小鬼捅了心脏,真没面子~”
斑的灵魂体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看清是谁了?”
“没呢,就记得是个黑毛。”里绘撇撇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该不会是斑老师您的族人吧?”
斑的身影明显僵了一瞬:“…胡说什么。”
里绘把霜彻塞进行李最底层,小声嘀咕:“反正现在也找不到人,就当被狗咬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在地上投下斑虚幻的影子。
里绘盯着那道影子发呆,突然噗嗤笑出声:“斑老师,您说我要不要写个‘小心黑发忍者’的牌子挂在脖子上?”
斑冷哼一声,灵魂体飘到窗边:“…无聊。”
里绘伸了个懒腰躺下,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人看见她瞬间阴沉下来的表情,和攥得发白的指尖。
(等着瞧…)(迟早要你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