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斑的灵魂体早已醒来,半倚在窗边撑着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熟睡中的里绘——从凌乱的发梢,到随着呼吸起伏的肩线,再到从被褥中露出的半截小腿。
(查克拉流动很平稳…)(比昨天又强了些…)
里绘在梦中皱了皱眉,似乎感受到某种视线。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斑自上而下打量的目光。
那眼神太过露骨,让她瞬间清醒。
“斑…”里绘裹紧被子往后缩了缩,“您这样盯着看,九泉之下您的妻子不会放过您的。”
斑的嘴角微微上扬,灵魂体故意又飘近几分:“她很大度。”
里绘抓起枕头挡在身前:“我是说…您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人?”
“哪种?”斑撑着头的手换了个姿势,黑发垂落几缕。
(明知故问!)
里绘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就是…就是那种要把人扒皮抽骨的眼神!”
斑轻笑一声,灵魂体在晨光中忽明忽暗。
他故意又扫了眼她露在被子外的脚踝,看着那处的肌肤渐渐泛起粉色。
“斑老师!”里绘彻底炸毛,连人带被子滚到墙角,“您再这样我喊非礼了!”
“你喊。”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看谁听得见。”
里绘气鼓鼓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衣。
斑看着她慌乱中把袖子穿反的样子,眼中的闪动着愉悦。
(连生气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整理好衣领的里绘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斑半透明的下巴:“我知道了!您是不是嫉妒我睡得好?”
斑挑眉:“…哦?”
“因为你现在应该不用睡觉吧?。”里绘得意地晃着手指,“所以你是故意吵醒我的!”
他伸手虚点了下里绘的眉心:“…自作聪明。”
这个动作让两人距离骤然缩短。
里绘屏住呼吸,能清晰看到斑纤长的睫毛。
就在她以为斑要做些什么时,灵魂体突然飘远。
“洗漱。”斑背对着她,“今天练习手里剑。”
里绘长舒一口气,却没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揪着衣角没放开。
晨风穿过庭院,带走了房间里短暂的旖旎。
她望着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刚才…)
(到底在看什么啊…)
夕阳西斜,里绘刚结束手里剑练习,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佳禾小跑着过来,脸颊因兴奋而泛红:“抚月小姐!老板娘说明晚就能安排您首次亮相啦!”
里绘擦汗的手顿了顿:“三天这么快?”
“大家都等不及想看您的剑舞呢!”佳禾双手合十,“今晚要好好休息哦~”
斑的灵魂体飘在一旁的樱花树下,闻言微微皱眉。
里绘余光瞥见他的表情,笑着对佳禾点头:“知道啦,我会好好准备的。”
等佳禾走远,里绘收起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那个黑发的小鬼会在吗…)
斑的灵魂体飘到她身侧:“在想什么?”
里绘回过神,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剑:“在想明天要不要戴那个狐狸面具~”
斑的双眼微微眯起,显然不信她的说辞。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别太勉强。”
晚风拂过庭院,吹动里绘汗湿的发梢。
她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斑老师,您说人死而复生…是可能的吗?”
斑的灵魂体在暮色中忽明忽暗:“…你指什么?”
“没什么~”里绘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屋里走,“就是突然好奇-”
回到房间,里绘坐在窗边出神。
指尖轻轻划过霜彻的剑鞘,脑海中又浮现那个黑发少年模糊的身影。
(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斑的灵魂体无声地飘到她对面,月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身影。
里绘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轮回眼。
“斑老师相信前世今生吗?”
斑沉默片刻:“…无聊。”
里绘撇撇嘴,把剑放到一旁。
她没注意到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动作。
(如果告诉她真相…)(如果问她究竟怎么复活的…)
但最终斑什么也没说。
夜风渐凉,里绘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
斑的灵魂体飘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月色。
(无论如何…)(她现在活着就好…)
里绘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但当她努力睁开眼时,只看到斑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