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回到房间后,坐在窗边出神地望着月色。佐助反常的举动让她越想越在意。
(说起来……)
(他看我的眼神……)
(好像以前我们关系多好似的……)
她轻轻跳下窗台,决定去一探究竟。
走廊静悄悄的,里绘蹑手蹑脚地来到佐助房门前,发现门缝里还透着一丝光亮。
(还没睡啊……)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她看到佐助背对着门口侧卧在床上,似乎正专注地看着什么。
里绘屏住呼吸,踮着脚尖靠近。
(让我看看你在藏什么秘密~)
就在她离床边只有一步之遥时,佐助突然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按倒在床上。
里绘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牢牢扣住,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谁——”佐助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红光,待看清身下的人后,声音戛然而止,“…你。”
里绘这才注意到被佐助匆忙丢到一旁的木叶护额,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眨了眨眼:“哇哦,原来佐助君还有抱着护额睡觉的习惯呀?”
佐助的表情瞬间僵硬,耳根染上淡淡的粉:“……住嘴。”
“这是木叶的护额吧?”里绘试图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佐助的力道丝毫未松,“你以前是木叶的忍者?”
佐助的呼吸明显加重,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里绘歪着头,“你可是杀过我的人诶,我总该知道自己死在什么人手里吧?”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上的力道突然松了一瞬。
里绘趁机抽出一只手,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脸颊:“话说你反应也太快了,该不会根本没睡着吧?”
佐助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半夜闯进别人房间,你倒是理直气壮。”
“我好奇嘛~”里绘笑得狡黠,“谁让你白天那么奇怪。”
“……多管闲事。”
里绘注意到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那个护额,突然福至心灵:“喂,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对吗?”
佐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不记得就算了。”
“可你今天的反应很奇怪诶。”里绘歪着头,“该不会我们其实是——”
“别乱说话。”佐助撇过脸,却掩饰不住泛红的耳尖。
里绘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害羞了?”
“……你别得寸进尺。”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里绘这才注意到佐助的眼睛美的不像男孩子,黑眸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佐助突然松开她,转身走向窗边:“很晚了,回去。”
里绘撇撇嘴,目光又落在那枚护额上:“那个护额……总觉得有点眼熟。”
佐助的背影明显一僵:“……错觉。”
里绘耸耸肩,慢悠悠地往门口走:“好吧~不过佐助君,半夜抱着护额发呆什么的,真的很像思春期少年哦。”
佐助手中的护额差点掉在地上:“……滚出去。”
里绘笑嘻嘻地关上门后,佐助还死死攥着那枚护额。
(一年了……)
(整整一年……)
护额冰冷的金属边缘已经被他摩挲得发亮。
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它时,还沾染着温热的血。
现在却只剩下陌生的凉意,就像里绘看他的眼神。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我记得……)
佐助突然将护额狠狠砸向墙壁,又在它落地前用查克拉线拽回手中。这种自虐般的重复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次。
护额边缘的凹痕都是这样来的。
(每天晚上抱着它才能睡着……)
(每天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它还在……)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写轮眼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显现。那些不堪的梦境又浮现在眼前——有时是她浑身是血地质问他为什么,有时却是她像从前那样笑着伸手触碰他的额头。
更不堪的是那些旖旎的梦,醒来时床单上一片狼藉。
(连梦里都在折磨我……)
(现在却装作陌生人……)
佐助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护额的纹路蜿蜒而下。他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明明是你先冲过来的……)
(明明是你选择了那个吊车尾……)
他粗暴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陈旧的疤痕。
那是终结谷之战后他自己抓的,为了记住疼痛的滋味。现在却成了可笑的独角戏。
(我像个疯子一样守着回忆……)
(你却轻飘飘地说不记得……)
护额突然被按在疤痕上,冰冷的金属刺激得伤口隐隐作痛。佐助闭上眼睛,想象这是里绘的手。
这种病态的幻想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他分不清到底是恨还是……
不是分不清,而是不想就此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