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沿着长廊往外走,拐角处突然撞见君麻吕。
  他站在阴影里,眸子在看到她时微微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里绘大人…您要走了吗?”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了。
  里绘笑着点头:“嗯,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君麻吕垂着眼睫,嘴角勉强扯出温柔的弧度:“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上前一步,猛地将里绘按在墙上。
  手掌垫在她脑后避免撞痛,另一只手却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方才的温煦笑意全散了,眼底只剩翻涌的执念,沉沉的,看得人心里发紧。
  “您真的要走吗?”他的声音低得发哑,呼吸急促地扑在她脸上。
  里绘瞳孔微缩,这样的君麻吕太过陌生。
  她正要开口,却见他突然松开手,后退两步恢复了往常的温和表情,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幻觉。
  “抱歉。”君麻吕微微欠身,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路上…请多保重。”
  里绘盯着他微微发抖的指尖,若有所思地点头。转身时,她没看见君麻吕死死攥紧的拳头,和袖口悄然刺出的半截骨刃。
  里绘走到基地大门口,大蛇丸正倚在门边,金色的竖瞳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要走了?也不知道感谢我。”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沙哑。
  里绘眨眨眼,故作夸张地行了个礼:“多谢大蛇丸大人这些天的收留~下次我会带手信来的。”
  大蛇丸低笑一声,突然凑近:“晓的成员…对你好吗?”
  里绘的笑容瞬间凝固,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她强作镇定地后退半步假意指着天:“今天天气不错。”
  大蛇丸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却没有继续追问:“呵…走吧。”他直起身,袖口滑出一条小白蛇,“关于你的情况下次我会研究出来的,还有……记得回来看看我。”
  里绘干笑两声,快步走出大门。
  直到离开很远,她才敢回头看一眼。
  大蛇丸依然站在门口,远远地对她挥了挥手,嘴角挂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
  里绘走在返程的林间小路上,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腰间的霜彻剑。冰冷的剑身依旧沉寂,没有传来熟悉的震动。
  (霜彻…)
  (斑…)
  自从她开始在大蛇丸基地治疗,这把剑就再没给出过任何回应。里绘停下脚步,将剑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他们该不会是生我气了吧…”她小声嘀咕着,指尖抚过剑柄上繁复的花纹。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擦过剑身。
  里绘期待地屏住呼吸,可霜彻剑依然安静得像块普通金属。她叹了口气,重新将剑挂回腰间。
  (等回去再想办法联系吧…)
  而此时突然头顶的树梢传来夸张的呼喊声:“新人酱~人家————好想你啊!”
  一个橘色漩涡面具的脑袋从树叶间倒吊下来,差点撞上她的鼻尖。里绘面无表情地伸手戳了戳他的面具:“装什么呢,我都走了两个月多了。”
  阿飞灵活地翻身落地,手舞足蹈地转着圈:“两个月零三天哦!阿飞可是每天都在数日子呢!”
  (明明每天都躲在树上看你训练…)
  (看到佐助那小子碰你的时候差点把树枝捏碎…)
  里绘继续往前走:“是是是,多谢关心。”
  阿飞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面具下的写轮眼贪婪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当里绘被树根绊了一下时,他瞬间出现在她身侧虚扶了一把,又立刻夸张地后退:“哎呀呀,新人酱要小心啦!”
  (好想好想好想抱住她…)
  (好想好想好想撕了那些碰过她的人…)
  里绘拍开他乱挥的手:“别闹了,你没任务了吗?”
  阿飞立刻蔫巴巴地垂下头:“新人酱好无情…一见面就说工作…”
  (什么任务啊…)
  (这两个月光顾着盯梢了…)
  里绘狐疑地盯着阿飞:“喂,你真的是专程来看我的?不是刚好路过?”
  阿飞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样子:“诶——新人酱好过分!阿飞可是特意放下重要任务赶来的!”
  「重要任务=躲在树上看她」
  里绘眯起眼睛:“你真的很闲吗?组织现在这么清闲,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阿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才不是呢!阿飞超——忙的!但是为了新人酱,再忙也要抽空来呀!”
  「忙着盯梢」「忙着记下所有靠近你的人」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少来,你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阿飞歪着头,面具下的写轮眼微微转动:“新人酱不相信阿飞吗?好——伤心~”
  (不相信也没关系……)(反正我会一直看着你……)
  里绘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随你吧,爱跟就跟。”
  阿飞立刻欢快地蹦跳着跟上:“新人酱最好了!”
  里绘又突然转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飞:“对了!我的伤虽然没好全,但应该能正常出任务了,至少以后就不用再假扮艺妓了!”
  阿飞的动作瞬间僵住,面具下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不用再……扮艺妓了?)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她穿着华服、轻摇团扇的模样——那些他躲在暗处,无数次注视过的画面。
  “诶——?!”阿飞夸张地拖长音调,手忙脚乱地比划着,“那、那岂不是看不到新人酱漂亮的打扮了?!”
  里绘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很失望?”
  阿飞猛地凑近,面具几乎要贴到她脸上:“超——失望的!新人酱的艺妓装超可爱的!”
  (这样…以后,就只有我看过…)
  里绘被他突然放大的面具吓了一跳,一巴掌推开他的脸:“少来!你明明每次都躲在房梁上偷看,还装什么!”
  阿飞被推得踉跄两步,却仍不死心地凑回来:“那新人酱要不要最后再扮一次?就当是……纪念?”
  “你想得美!”
  阿飞顿时蔫巴巴地垂下头,肩膀夸张地耷拉着:“新人酱好无情……”
  里绘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别演了!走了!”
  阿飞突然停下脚步,夸张地张开双臂:“新人酱~这里离基地还要走好远呢!要不要试试阿飞的绝招?”
  “什么绝招?”
  “嘿嘿~”阿飞神秘兮兮地凑近,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等、等等——!”
  还没等里绘反应过来,周围的景色骤然扭曲,她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阿飞似乎也好像是不知道怎么的没站稳,两人就在空间漩涡中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神威空间的黑暗中。
  “呜哇——!”
  里绘后背重重地摔在神威空间冰冷的地面上,还没等她痛呼出声,阿飞整个人已经压了上来——他的膝盖抵在她腿间,双手撑在她耳侧,而更糟糕的是,他的手掌……
  (好、好软……?)
  阿飞面具下瞳孔骤缩,指尖条件反射般收紧,掌心猝不及防触到柔软,他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
  (………)
  “你——手——放——哪——里——?!”
  阿飞触电般地缩回手,慌乱地想要爬起来,结果手忙脚乱间又按到了她的腰,引得里绘一声闷哼。
  “抱、抱歉!新人酱!阿飞不是故意的!”他手舞足蹈地解释,面具下的脸已经慢慢熟透。
  (糟了糟了糟了——)
  里绘咬牙切齿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这——个——笨——蛋——!”
  阿飞被她拽得被迫低头,面具几乎贴到她的鼻尖。
  两人呼吸交错,里绘气鼓鼓的表情近在咫尺,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地下基地时——
  (那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不小心撞倒她时,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而如今……
  (现在……我居然…又…)
  “新、新人酱……”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里绘呼吸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