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里绘的呼吸逐渐均匀。
神威空间的漩涡无声地展开,阿飞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面具下的目光落在她熟睡的脸上。
(真安静啊……)(比平时可爱多了……)
他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拨开落在她脸颊旁的一缕发丝。
里绘突然睁眼。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的手迅速摸向床头的手里剑,寒光一闪,冰冷的刃已经抵上阿飞的咽喉。
阿飞被猛地按倒在床铺上,里绘跨坐在他腰间,散落的长发垂在他胸口。
“谁——阿飞?!”里绘看清来人,惊愕地睁大眼睛,手里的力道下意识松了松。
阿飞没有挣扎,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抬手,握住她持剑的手腕,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将她的手往自己脖子上压得更深。
锋利的刃划破皮肤,鲜血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
“你疯了吗?!”里绘的声音带着惊怒,想抽回手,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阿飞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嗅闻什么。里绘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散落下来,垂在他的颈侧、胸口,甚至有几缕扫过他的面具边缘。
(好香……)(她的味道……)
他微微仰头,让更多的发丝落在自己脸上,那种柔软的触感让他呼吸加重。
“松手!”里绘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扼得更紧。
阿飞依旧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的发间,近乎贪婪地感受着发丝缠绕的触感。
他指尖蹭着她手腕,没用力,可她想抽手时,那触感就跟着贴上来,怎么都挣不脱。
(就这样……)
(一直纠缠下去……)
(发丝、命途、血液……)
(我和你……)
里绘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阿飞异常的兴奋,连他指尖递来的力道都透着股偏执,紧得像要烙进皮肉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飞终于抬起头,面具下的写轮眼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幽深鲜明。
“新人酱……”他的声音沙哑,与平日里的滑稽截然不同,“你刚才……真凶啊。”
里绘的指尖微微发颤,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里绘看着他脖颈间渗出的血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你这样会痛的……”
(痛?)(我早就……不会疼了。)
阿飞面具下的表情凝了瞬,心脏骤然被攥紧。
明明早已习惯伤痛,可听到她这句话,胸口却莫名泛起酸涩,甚至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
里绘见他沉默,以为是自己刚才下手太重,语气软了几分:“……抱歉。”
她松开钳制他的手,指尖泛起医疗忍术的莹绿色查克拉,轻轻覆上他颈间的伤口。
阿飞没有动,任由她的手指触碰自己,面具下的视线却一寸寸扫过她——
从散乱的长发,到微微泛红的脸颊,再到白皙的脚踝,最后停留在衣领间袒露的雪白肌肤上。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几乎像是实质般游走。
里绘专注地治疗着,起初并未察觉。
直到他的视线停留在某处久久不动,她才后知后觉地低头——
(……!)
她的耳根瞬间烧红,手指一颤,查克拉差点失控。
但碍于愧疚,又不好直接发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治疗,假装没注意到他越发放肆的眼神。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而此刻的阿飞——
(……好近)(好白…)(好……)(好想……)
他的呼吸明显加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床单。
尽管平日里对里绘的占有欲几乎是刻在骨里的偏执,但真正面对如此香艳的场景,这个纯情到极点的男人还是瞬间乱了阵脚。
“治、治好了!”里绘迅速收回手,往后挪了半米,扯过被子裹住自己,“你可以走了!”
阿飞愣了两秒,突然夸张地捂住脖子打滚:“啊啊啊好痛痛痛!新人酱的治疗好粗暴!嗯!”
(用滑稽掩盖慌乱.jpg)
里绘:“……???”
(刚才那个危险的气氛是什么鬼?!)
(这人果然精神不正常吧?!)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滚出去!”
阿飞接住枕头,又变回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新人酱好凶~不过阿飞超——喜欢!”
说完,他麻溜地钻进神威空间溜了,只留下里绘一个人坐在床上,满脸通红地怀疑人生。
(……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果然是错觉吧?)
而神威空间里——
(……完了。)(真的要疯了。)
他蜷缩在绝对的黑暗里,面具被自己摘下来丢在一旁。
明明不该这样的,明明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做。
可她消失的这两个月,那股疯魔似的思念早把他缠得发昏。
他又用力按住发烫的脸颊,指缝间露出的皮肤已经红到耳根。
(开什么玩笑…)(我居然会…)
他猛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空间壁上,试图让混沌的大脑冷静下来。可里绘发丝的触感、指尖的温度、还有那抹若隐若现的雪白,全都顽固地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连计划都能冷静布局…)
(现在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修长的手指突然狠狠插入发间,带土痛苦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另一种更陌生的战栗——像是压抑多年的火山终于找到喷发的裂缝。
(都怪她靠那么近…)(都怪她说会痛…)
最可笑的是,明明被苦无抵住喉咙的是他,可当里绘露出愧疚表情时,自己竟然可耻地感到开心。
就像小时候每次受伤后,总能换来她额外的关心一样。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暴躁地扯开衣领,却发现连呼吸都带着她的气息。
方才里绘压在他身上时,有几缕长发落进了他的领口,现在正随着动作摩擦着锁骨。
(要疯了…)(这样下去真的会疯掉…)
带土突然狠狠锤向地面,却在即将碰到时硬生生停住。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拳头,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我居然…)(在舍不得弄坏这个空间…)
因为这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