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端着早餐坐下，盘子里放着几串三色丸子。
她刚拿起一串，就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手上。
抬头一看，鼬正坐在对面，目光静静盯着她盘子里的丸子，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却莫名专注。
（……他想吃？）
里绘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下，把丸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你要吗？”
鼬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语气冷淡：“我不喜欢甜食。”
话音刚落，他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显然后悔了。
（……明明很想吃。）
里绘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真的不要？那我吃掉了哦？”
鼬的视线又飘了回来，虽然表情依旧淡然，但眼神却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里绘忍着笑，干脆把丸子直接放到他面前：“给你吧，我再去拿。”
鼬沉默了一瞬，最终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拿起丸子，动作优雅地咬了一口，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
（……果然还是喜欢的吧？）
就在这时，鬼鲛端着餐盘路过，瞥见这一幕，嘴角扬起促狭的弧度：“哟，鼬先生，原来不喜欢甜食啊？”
鼬的动作一顿，淡淡扫了他一眼：“只是偶尔。”
鬼鲛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偶尔？我看你盯得挺认真的嘛。”
鼬没再理会他，只是低头继续吃丸子，耳尖却微微泛红。
里绘端着新的早餐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偷笑。
（原来鼬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鬼鲛凑过来，压低声音对里绘道：“你可要小心点，这家伙平时对谁都不假辞色，唯独对你……”
“鬼鲛。”鼬的声音凉凉地传来。
鬼鲛耸耸肩，但眼神里的调侃意味丝毫未减。
里绘单手撑着下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鼬的脸上。
晨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睫毛，还有那双沉静如水的黑眸。
（……长得真好看。）
（甚至有点……漂亮？）
她的视线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他的头发上，乌黑的发丝柔顺地垂落，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发质也太好了吧……）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脱口而出：“鼬，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餐厅瞬间安静。
鼬拿着丸子的手顿在半空，缓缓抬眼看她，表情罕见地露出一丝茫然：“……什么？”
里绘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连忙摆手：“啊不是，我就是觉得你的头发很顺滑……”
鬼鲛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直抖：“哈哈哈，鼬先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魅力？”
鼬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放下丸子：“……普通的。”
“普通的？”里绘眨了眨眼。
“普通的洗发水。”鼬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耳根却微微泛红。
里绘忍不住笑了：“那看来是天生发质好？”
鼬没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吃丸子，但动作明显比刚才僵硬了些。
鬼鲛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插嘴：“里绘，你要是羡慕，不如让鼬先生帮你挑洗发水？他在这方面可是‘专家’。”
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鬼鲛。”
鬼鲛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脸上的笑意还是丝毫未减。
里绘看着鼬难得窘迫的样子，忽然觉得有趣，故意又追问：“那护发素呢？也用普通的？”
鼬：“……”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语气平静：“我吃饱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但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鬼鲛笑得直拍桌子：“我还是第一次见鼬先生这样！”
里绘也忍不住笑出声，但心里却莫名觉得——
（他害羞的样子……）
（还挺可爱的。）
里绘刚走出餐厅，就在转角处撞见了止水。
他正靠在墙边，蒙着绷带的脸微微侧着，似乎早就等在那里。
“聊得挺开心？”止水的声音带着笑意，明明看不见，却仿佛对刚才餐厅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你听到了？”
止水耸耸肩：“鼬的脚步声比平时快了点，难得见他这么不淡定。”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我就是问了他用什么洗发水而已。”
止水低笑，语气调侃：“那家伙从小就这样，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很容易害羞。”
（从小？）
里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好奇道：“你们认识很久了？”
止水点点头，语气温和：“嗯，从小一起长大的。”
正说着，鼬的身影从走廊另一端出现，看到两人站在一起，脚步微微一顿。
止水察觉到他的存在，笑着抬手打招呼：“鼬。”
鼬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里绘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里绘看了看止水，又看了看鼬，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们俩……该不会是小情侣吧？”
空气瞬间凝固。
止水：“……”
鼬：“……”
两秒后，止水笑出声来，肩膀直抖：“哈哈哈，这个误会可大了。”
鼬的脸色黑了几分，声音冷冰冰的：“不是。”
里绘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继续逗他们：“真的吗？可你们站在一起的气氛真的很像——”
“里绘。”鼬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带了一丝无奈。
止水还在笑，伸手拍了拍鼬的肩：“别这么严肃嘛，人家开玩笑的。”
鼬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写着“适可而止”。
里绘看着他们互动，越发觉得有趣：“好吧好吧，我错了。”
止水笑着摇头，语气轻松：“不过，能让你这么误会，看来我和鼬的关系确实很好啊。”
鼬：“……”
他干脆转身就走，背影写满了“不想理你们”。
止水冲里绘眨眨眼（虽然绷带遮着看不见）：“看，他害羞了。”
里绘噗嗤一笑：“你们俩真有意思。”
止水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他从小就不擅长表达，但其实很重视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