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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里绘独自来到温泉。
氤氲的热气在月光下缭绕，她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缓缓踏入水中。
（果然还是这个时间最清净……）
温热的泉水漫过肩膀，她长舒一口气，仰头靠在池边。夜风拂过，带起水面细微的涟漪，也吹散了白日训练的疲惫。
（要是能一直这么安静就好了……）
水汽蒸得她脸颊微红，意识也有些昏沉。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
“哗啦！！！”
巨大的水花突然炸开，一道橙色的漩涡面具猛地从水面下冒出来。
“Surprise——咳咳咳！！！”
阿飞夸张的登场台词还没说完，就被温泉水呛得直咳嗽。
她猛地睁眼，正对上阿飞那张近在咫尺的漩涡面具。
他手忙脚乱地扑腾着，似乎也没料到会直接摔进水里。
“阿飞？！”里绘下意识往后退，却发现浴巾已经被水流冲散，轻飘飘地浮在水面上。
阿飞僵住了。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又猛地弹回来，面具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对对对不起新人酱！阿飞不是故意的！嗯！”他语无伦次地摆手，慌乱中甚至忘了自己会神威，整个人像只落水的猫一样手足无措。
里绘原本恼怒的情绪突然被他的反应冲淡了。
（这家伙……居然会害羞成这样？）
（话说，这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眯起眼睛，故意往前凑了凑：“哦？那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阿飞猛地往后缩，后背“咚”地撞上池壁：“什、什么都没看到！嗯！”
“真的？”里绘又逼近一步，水波荡漾间，她的肩膀露出水面，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阿飞的手死死扒住池边，声音都抖了：“新人酱别、别过来！阿飞要走了！嗯！”
“走什么？”里绘趁机伸手按住他的面具，不让他逃，“不是你自己跳进来的吗？”
阿飞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面具下的呼吸明显乱了。
（太近了……）（会疯掉的……）
里绘原本只是想逗他，可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趣极了。
（平时不是挺能闹的吗？）
（怎么这种时候纯情得像个小鬼？）
她故意又凑近一点，几乎贴到他耳边：“阿飞……该不会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灯突然“啪”地全部熄灭。
“咦？”
黑暗中，阿飞的气息突然变了。
原本慌乱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新人酱……玩过头了哦。”
他的手臂突然环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气息，像蛰伏的兽悄悄亮出爪尖，危险感顺着耳廓往颈后爬。
“等、等等……”
“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阿飞的声音近在咫尺，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背，“现在知道怕了？”
（糟糕……）（好像不小心踩到老虎尾巴了……）
里绘试图往后缩，却被他牢牢扣住。
水波荡漾间，两人的距离比刚才更近，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阿飞，我——”
“嘘。”他的指尖轻轻抵住她的唇，“现在想逃……已经晚了哦。”
里绘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却莫名不想推开他。
（这家伙……）
（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可是…还是好危险！！！）
下一秒里绘急中生智脱口而出：“阿飞……你真的叫阿飞吗？”
空气瞬间凝固。
阿飞——不，带土的手指猛地僵住，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想起来了？）
他的呼吸几乎停滞，胸腔里翻涌起无数被自己淡忘的记忆——躲在树后偷看她在训练场挥剑的身影，被她从霸凌他的人中救下时她伸来的手，神无毗桥下她死死抓住他被岩石压住的手腕说“带他出去”……
（她记得吗？）
（记得我们的过去吗？）
里绘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问题让他反应这么大，但还是趁机往后挪了半步。水波荡漾间，她看到阿飞的面具微微低垂，他就那样定在那儿，连衣摆都没再动一下，像幅被骤然凝住的画。
“新人酱为什么这么问？”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夸张的语调，却比平时低沉许多，尾音甚至有些发颤。
“就是突然好奇……你总不会生下来就叫阿飞吧？”
带土紧绷的肩膀缓缓地放松下来。
（原来……不记得啊。）
心底涌起的期待被现实狠狠碾碎，他下意识握紧拳头，又强迫自己松开。
“阿飞就是阿飞哦～”他突然又恢复那副手舞足蹈的样子，夸张地转了个圈，“不过新人酱要是想给阿飞起爱称也可以！”
里绘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随即眯起眼睛：“你刚才是不是在紧张？”
“才没有！嗯！”阿飞猛地凑近，面具几乎贴到她鼻尖，“阿飞只是在想新人酱是不是暗恋我才会问这么私密的问题～”
“谁暗恋你啊！”里绘红着脸推开他，溅起的水花打在两人身上。
阿飞笑嘻嘻地后退，却在转身时眼神一暗。
（不记得也好……）（这次……）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里绘摸索着往池边移动：“组织的设施也太差了吧？灯说坏就坏……”
黑暗中传来阿飞低低的笑声，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热气：“新人酱在找什么？嗯？”
“毛巾！”她没好气地回道，突然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结实紧致的胸膛，被水浸湿后肌理线条格外分明。里绘触电般缩回手，抬头正对上一只猩红的写轮眼，在漆黑中幽幽发亮。
空气瞬间凝固。
“抱、抱歉！”里绘慌忙转身想上岸，却被一条干燥的毛巾整个裹住。阿飞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隔着毛巾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胸口，力道轻得像风掠，偏又留着点刻意的滞涩。
“阿飞帮你～”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比平时低。
温热的躯体紧贴后背，里绘能清晰感受到两人相贴部位的每一寸触感——尤其是水下某个逐渐苏醒的“器官”，正明目张胆地抵着她。
“你……把手拿开！”
阿飞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新人酱好凶啊～明明是你先摸阿飞的。”
“那是意外！”
“那现在也是意外～”他坏心眼地动了动腰，水下传来细微的涟漪声。
里绘气得手肘往后一顶，却被他轻松扣住手腕。
两人拉扯间，毛巾滑落大半，她慌忙去抓，结果脚下一滑——
扑通！
水花四溅，里绘整个人跌进阿飞怀里，嘴唇差点撞上他的面具。阿飞闷哼一声，写轮眼因突如其来的刺激变成万花筒形态。
“新人酱……”他的声音彻底哑了，“再乱动的话……”
月色终于穿透云层，照亮阿飞湿透的黑发和滚动的喉结。里绘僵着身子不敢再动，却听见他忽然轻笑：“不过……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阿飞突然拦腰抱起里绘，神威空间瞬间扭曲，转眼间两人已经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喂！放我——”
“别动。”阿飞难得没用夸张的语调。
他抓过干燥的毛巾裹住她，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擦拭着。
水珠顺着里绘的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又继续向下蜿蜒。阿飞的呼吸明显变重，擦头发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变成机械的重复。
（糟糕……）（这也看得太清楚了……）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些水痕，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湿透的紧身衣勾勒出他绷紧的肌肉线条，某个部位的存在感越发强烈。
里绘抬头正要说话，突然僵住——阿飞的面具不知何时歪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