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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达拉气呼呼地来到训练场,夜风吹拂着他的金发。
  突然,他注意到月光下有个熟悉的身影——里绘正靠在木桩旁,闭着眼睛,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然是睡着了。
  (怎么在这里睡觉?嗯!)
  他走近几步,发现里绘只穿着睡衣,衣领还因为睡姿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月色是淌着的凉,落在她身上却化了,漫出柔缓的轮廓,连衣料褶皱都浸得朦胧。
  迪达拉的目光顿在那片光晕里,耳边突然只剩自己擂鼓似的心跳,比捏着起爆黏土时还要慌。
  (等等……)(我在看哪里啊!嗯!)
  他转过身,耳根烧得发烫。
  但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回去,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往下,掠过锁骨,再往下……
  (停!)(不能看!嗯!)
  迪达拉用力摇头,试图甩掉脑海中突然冒出的画面——如果现在触碰她的话……如果她醒来的话……如果……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嗯!)
  他慌乱地后退两步,差点被地上的树枝绊倒。里绘依然安静地睡着,对少年的慌乱毫无察觉。
  迪达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明天……)(明天一定要装作没来过!嗯!)
  迪达拉正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训练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机械运转声。他猛地回头,看见蝎正站在不远处,绯流琥的尾巴微微晃动。
  (糟了!)(蝎大哥!嗯!)
  迪达拉僵在原地,额头渗出细汗。
  蝎的目光在他和熟睡的里绘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迪达拉通红的耳朵上。
  “这么晚还在训练场?”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机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迪达拉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只是路过!嗯!”
  蝎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机械特有的轻微声响。
  他在里绘身旁停下,目光扫过她的脸颊,又看了看迪达拉慌乱的表情。
  “路过?”蝎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妙。
  迪达拉急中生智,突然指着天空:“看!今晚的月亮真圆!嗯!我出来赏月的!嗯!”
  蝎抬头看了眼月亮,又低头看向迪达拉:“赏月?”
  “这个……那个……”迪达拉支支吾吾,金发都蔫了下来。
  蝎突然转身,操控绯流琥的尾巴卷起自己的晓袍,轻轻盖在里绘身上。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她。
  迪达拉瞪大眼睛:“蝎大哥,你……”
  蝎头也不回:“夜露太重。”
  迪达拉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蝎大哥也是来看月亮的!嗯!”
  蝎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去拿条毯子来。”
  “好嘞!嗯!”迪达拉如获大赦,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那个……蝎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嗯!”
  蝎的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绯流琥的外壳,发出规律的声响。
  “快去。”
  迪达拉笑嘻嘻地跑开了,完全没注意到蝎注视里绘时,眼中闪过的那抹柔和。
  —
  迪达拉小跑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拂过他发烫的耳根。
  跑着跑着,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等等……)(蝎大哥刚才的举动……)
  他挠了挠头,回想着蝎给里绘披外套时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有那比平时低沉几分的嗓音。
  (该不会……)(蝎大哥……)
  迪达拉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不可能吧?嗯!)
  (那个整天跟我争论艺术的蝎大哥?)
  他抓了抓金发,脑海里浮现出蝎平时对里绘的态度——总是默许她靠近傀儡工作室,偶尔还会收下她带去的点心。
  (说起来……)
  (上次里绘不小心弄坏傀儡零件,蝎大哥居然没生气……嗯!)
  迪达拉越想越觉得可疑,但又不敢确定。
  他蹲在路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划着。
  (要是蝎大哥真的也喜欢里绘……)
  (那岂不是……)
  他突然站起来,把树枝一扔。
  (不对不对!)(肯定是我想多了!嗯!)
  迪达拉甩了甩头,决定先把毯子送过去再说。
  但走着走着,又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万一真是那样……)
  (我该怎么办?嗯!)
  月光下,少年的烦恼随着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迪达拉抱着毯子急匆匆赶回训练场,远远就看到蝎的真身正俯身在里绘身旁,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她脸颊上方,似乎想要触碰却又犹豫着。
  (蝎大哥怎么用真身出来了)
  (!不对,这是要……)
  迪达拉一个箭步冲上前:“毯子拿来了!嗯!”他声音故意大了几分,手忙脚乱地把毯子盖在里绘身上。
  蝎的手指瞬间收回,迅速退后两步站直身体,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太慢了。”
  迪达拉假装没注意到蝎的异常,弯腰一把将里绘横抱起来:“我送她回房间!嗯!”
  里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迪达拉?”
  “啊!你醒了!嗯!”迪达拉顿时手足无措,差点把里绘摔下来,“那个……我……你睡在训练场会感冒的!嗯!”
  里绘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被抱着,顿时清醒了几分:“放我下来!”
  蝎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动:“白痴。”
  迪达拉慌忙把里绘放下,结果动作太猛,两人差点一起栽倒。里绘扶着他的肩膀站稳,无奈地叹了口气:“话说,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我……”迪达拉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蝎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道:“路过。”
  里绘看了看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两个神色古怪的男人,笑了笑:“谢谢你们的毯子。不过下次叫醒我就好。”
  迪达拉挠着头傻笑,蝎则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