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看见阿飞正夸张地贴在墙边，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新人酱～好巧啊！”阿飞猛地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
“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飞在……在找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阿飞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就是很重要的东西！新人酱不会懂的！”
（她刚从长门那里出来……）
（他们说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阿飞立刻后退两步，夸张地摆手：“怎么可能！阿飞是正经人！”
里绘叹了口气，懒得跟他较真：“算了，我要去训练场了。”
阿飞立刻蹦到她旁边：“新人酱～阿飞也想去！嗯！”
里绘瞥了他一眼：“随你。”
阿飞跟在她身后，面具下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
（她和长门……）
（以前就觉得长门那小子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原来当年就………）
（所以到底说了什么……）
他握了握拳，又很快松开，重新换上那副夸张的语调：“新人酱～等等阿飞嘛！嗯！”
里绘停下脚步，转身盯着阿飞：“你干嘛总学迪达拉说话？”
阿飞夸张地捂住面具：“诶？有吗？嗯！”他故意拖长尾音，还学着迪达拉的习惯在句末加了个“嗯”。
里绘双手叉腰，眯起眼睛：“你明明平时不这么说话，最近却突然开始模仿他。”
“新人酱更喜欢迪达拉那种说话方式吗？”
（她注意到了……）（我是不是太明显了……）
里绘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歪着头打量他：“倒也不是更喜欢，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奇怪。”
阿飞低下头，面具后的表情有些失落：“阿飞只是想……让新人酱开心一点。嗯。”
里绘看着他突然蔫下来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面具：“笨蛋，做你自己就好了。”
阿飞猛地抬头：“新人酱……”
里绘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不是要去训练场吗？”
阿飞站在原地呆了两秒，突然蹦蹦跳跳地追上去：“新人酱最好啦！阿飞最喜欢新人酱了！”
里绘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少来这套。”
阿飞面具下的嘴角悄悄扬起，这次没有再模仿迪达拉的语气。
—
训练场上。
里绘将长剑收回鞘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练腻了。”她走向武器架，手指在一排忍具上轻轻划过。
阿飞坐在一旁的树桩上，双手撑着下巴：“新人酱想换什么武器？”
里绘随手拿起一把苦无，在指间灵活地转了几圈，又换成手里剑，手腕一抖便精准地命中远处的靶心。她微微皱眉，又试了试锁镰，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
（奇怪……）
（这些武器用起来都这么顺手……）
阿飞看着她熟练的动作，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睁大：“新人酱好厉害！”
里绘放下锁镰，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我之前前……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阿飞的身体微微一僵，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嗯……你一直都很厉害。”
里绘转头看他，突然笑了：“你这次没用迪达拉的语气说话呢。”
“因为……新人酱说过，做自己就好。”
阳光淌在两人之间，里绘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安静的阿飞，感觉比平时那个夸张搞怪的他更让人安心。
“这样挺好的。”
阿飞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微微弯起，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里绘突然又反手一记苦无刺向阿飞：“陪我练练吧？。”
阿飞下意识开启虚化，苦无穿过他的身体。
里绘没有停下攻势，连续几招都被他轻松躲过。
“阿飞。”她突然停下动作，好奇地盯着他，“你这个状态下，你有感觉吗？”
阿飞面具下的表情一滞，声音有些发紧：“……有。”
里绘歪着头：“碰到你的时候，我们交织在一起的部分……是什么感觉？”
阿飞的呼吸瞬间乱了，面具后的脸迅速升温。
（她在问什么啊……）
（但明明是很正经的问题……）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就……像穿过雾气一样。”
不远处，迪达拉和蝎正巧路过。
迪达拉看到两人在对练也连忙跑过来：“喂喂，你们在偷偷聊什么？嗯！”
蝎的绯流琥尾巴不自觉地敲了敲地面：“无聊。”
（为什么总跟那个面具男在一起…）
（她到底有没有自觉……）
角都和鬼鲛从另一边走来，鬼鲛咧嘴一笑：“哟，小情侣在讨论什么哲学问题呢？”
角都冷哼一声：“年轻人就是麻烦。”
阿飞听到调侃，整个人都僵住了，面具下的写轮眼疯狂转动。
（完了……）（被听到了……）
里绘却一脸坦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对话的暧昧：“我只是好奇它的原理。”
迪达拉忍不住插嘴：“喂，里绘！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艺术？嗯！”
蝎的尾巴猛地拽住他的脚踝：“闭嘴，蠢货。”
（她怎么可以对别人问这种问题……）
鬼鲛扛着鲛肌，笑得意味深长：“阿飞，脸红了？”
阿飞猛地跳起来：“才没有！”
里绘看着突然混乱的场面，困惑地眨了眨眼：“你们怎么了？”
众人一时语塞，各自别过脸去。
（她真的……毫无自觉……）
训练场的闹剧结束后，迪达拉拍了拍手上的黏土碎屑，转头对里绘露出灿烂的笑容：“里绘，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嗯！”
里绘收起苦无，点点头：“好啊。”
她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阿飞：“你也一起？”
阿飞立刻蹦跳着凑过来：“新人酱邀请阿飞！阿飞当然要去！”
迪达拉瞥了阿飞一眼，虽然有些不爽，但至少这次没在学自己说话了，也没说什么。
三人并肩离开训练场，朝食堂方向走去。
落在后面的阿飞，面具下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
（迪达拉那家伙……）（那眼神太明显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不远处还未离开的蝎，绯流琥的尾巴正无意识地在地面上轻轻敲击，显然也在关注里绘的方向。
（蝎也是……）（明明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
阿飞的手指微微收紧，又强迫自己松开。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至少在“阿飞”这个身份下不行。
（真是麻烦……）（这群家伙一个个的……）
他加快脚步，重新换上夸张的语调，挤到里绘和迪达拉中间：“新人酱～今天想吃什么？嗯！”
迪达拉皱眉：“喂，你这家伙别突然插进来！嗯！”
阿飞假装没听见，继续黏着里绘说个不停。
（至少现在……）（她还是更习惯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