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任务归来后的阿飞浑身疲惫，连面具都懒得摘，直接倒在床上。
敲门声响起时，他连眼皮都没抬：“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靠近。
阿飞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却在看清来人时瞬间僵住——
里绘站在床边，眼睛微微泛红：“阿飞……你讨厌我了吗？”
阿飞猛地弹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新、新人酱？！”
（她怎么会来？！）
（现在这副狼狈样子……）
他下意识想逃，可里绘却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这段时间你一直躲着我。”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睫毛轻颤，“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阿飞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
心脏狂跳得厉害，震得胸腔都发疼，似要挣脱而出。
（没有讨厌……）（怎么可能讨厌……）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袖子。
里绘见他不说话，眼眶更红了：“果然……是讨厌我了吧？”
“不是！”阿飞终于憋出一句，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阿飞怎么可能会讨厌新人酱！嗯！”
（完了……）（声音太奇怪了……）
他手足无措地站着，看着里绘微微仰起的脸，那双泛红的眼睛近在咫尺。
所有的逃避理由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里绘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子：“那为什么不理我？”
阿飞的指尖微微发抖，面具后的呼吸彻底乱了。
（因为……）（因为那天晚上……）
这句话他死也说不出口。
里绘见他还是不说话，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果然……还是被讨厌了吧……”
阿飞彻底慌了。
（不是的！）（根本不是那样！）
他向来运筹帷幄，连月之眼计划都能冷静布局，可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出来。面具下的嘴唇张了又合，最终只能笨拙地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僵住，不敢真的碰她。
里绘偷偷抬眼瞥他，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暗笑，但表面却哭得更“伤心”了，甚至假模假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阿飞的防线。
“新人酱别哭！”他手忙脚乱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手臂僵硬地环住她的肩膀，“阿飞没有讨厌你！真的！”
（我在干什么？！）（怎么就能这样抱着她……）
可怀里的温度让他舍不得松开，甚至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里绘的脸颊贴在他胸前，能清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
（他心跳好快……）（原来这么紧张啊……）
她忍不住偷笑，但声音还是装得可怜兮兮的：“那为什么躲着我？”
阿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半晌才闷闷道：“……阿飞做错事了。”
（那天晚上的事……）（要是被她知道……）
里绘仰起头，故意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做错什么了？”
阿飞面具下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里绘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啦，不逗你了。”
阿飞愣住：“……新人酱没生气？”
里绘从他怀里退出来，歪着头看他：“本来就没生气，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躲着我。”
里绘说完，冲阿飞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后，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家伙……）
（这几天一直躲着我，果然有问题。）
她回想起刚才阿飞手足无措的样子，甚至慌乱到直接抱住她——和平日里那个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阿飞完全不同。
（之前明明天天黏着我，突然就躲得远远的……）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不过，看他那副窘迫到语无伦次的模样，里绘也懒得再深究了。
反正他已经不再躲着她了，目的达成。
（算了，饶他一次。）
她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地朝训练场走去。
而房间内的阿飞仍呆立在原地，面具下的脸烫得吓人。
（她……就这么走了？）（不追问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里绘的温度。
（幸好……）（差点就露馅了……）
可心底又隐隐浮起一丝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