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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蝎坐在绯流琥中,目光冷冷地扫过进来的三人,最终停留在里绘身上。
  他的视线比平时更加锐利,却又在触及她脸庞的瞬间微微动摇。
  (她怎么来了……)
  里绘察觉到他的目光,歪了歪头:“蝎前辈?”
  蝎的手指在绯流琥的机关上轻轻敲击,声音依旧冷淡:“……有事?”
  (为什么还是认不出我?)
  迪达拉兴冲冲地举起黏土:“旦那!来看看我的新作品!嗯!”
  蝎的视线依旧没从里绘脸上移开,语气淡漠:“无聊。”
  阿飞蹦蹦跳跳地凑到蝎面前,夸张地挥手:“蝎前辈好冷淡!新人酱都被你吓到了!”
  (这家伙……)(总是挡在中间。)
  蝎冷冷地瞥了阿飞一眼,绯流琥的尾巴不耐烦地敲了敲地面:“闭嘴。”
  里绘看着蝎,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她试探性地开口:“蝎前辈,我们之前……见过吗?”
  实验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蝎的手指猛地收紧,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她问这个……)(是想起什么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没有。”
  (不能确认。)(如果不是她……)
  (如果是她……却不记得我……)
  两种可能性都让他胸口发闷。
  迪达拉疑惑地看了看两人:“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嗯!”
  阿飞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敏锐地察觉到蝎的异常。
  (蝎的态度……)(不对劲。)
  里绘挠了挠脸颊,笑道:“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蝎沉默地移开视线,绯流琥的尾巴缓缓收回。
  (终究……)(不敢问出口。)
  —
  夜晚,里绘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蝎今天的样子……)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每次见面,蝎看她的眼神都复杂难辨,那目光越过她的轮廓,像在探寻某个模糊的影子,又藏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情绪,让人猜不透。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欠他什么了吗?)
  (还是说……他也认识以前的我?)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房间内的空气突然凝滞了一瞬,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
  “斑!”里绘惊喜地支起身子,“你终于出现了!”
  斑的身影比上次凝实些许,但轮廓仍有些模糊。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经脉问题明明解决了,为何形态还不稳固……”
  里绘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敲了敲剑鞘:“该不会是霜彻偷懒了吧?那家伙说要休眠就再没动静。”
  房间里静悄悄的,剑鞘毫无反应。
  斑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敲剑鞘的动作,灵魂体的手指微微颤动。
  (也不知道最近她怎么样了…)
  (这种形态限制太多了…)
  (只有等带土那小子。)
  里绘没注意到斑的异样,自顾自嘀咕道:“真是的,一个两个都神神秘秘的。”
  斑凝视着少女模糊的轮廓,灵魂深处传来久违的悸动。虽然契约限制让他无法看清她的容貌,但每个小动作都如此熟悉。
  (不记得我也没关系。)
  (能这样看着你就够了。)
  里绘忽然觉得斑今晚格外沉默,正想开口询问,却见他抬起虚幻的手,似乎想触碰她的发梢,又在半途停住。
  “早点休息。”斑的声音比平时柔和,“我会守着。”
  里绘怔了怔,莫名觉得这句话带着说不出的珍重。
  她乖乖躺下时,隐约听见灵魂体传来一声轻轻的
  里绘的呼吸逐渐平稳,陷入沉睡。斑的灵魂体轻缓地飘到床边,虚幻的手指微微抬起,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唰!”
  房间内突然闪过一道空间漩涡,阿飞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斑的动作猛然僵住,灵魂体的查克拉瞬间翻涌。
  (这小子!)(不去推进月之眼计划,半夜跑来做什么?!)
  阿飞完全没察觉房间里的灵魂体,他蹲在床边,面具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里绘脸上。
  他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她发丝时猛地缩回,像是指尖触到了易碎的泡沫,仓促得生怕惊扰了什么。
  (不行不行……)(会吵醒她的……)
  斑看着带土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怒火中烧。
  (原来从那时候就……)(混账东西!)
  自己暮年时,带土对里绘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现在又看到这小子对着睡梦中的里绘发呆,灵魂体的查克拉都开始不稳。
  (我的妻子也是你能觊觎的?!)
  可下一秒,阿飞突然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
  斑愣住,听到面具下传来极力压抑的吸气声。
  (她在身边真好……)(可是……)
  带土抬起头,指尖隔着虚空描摹里绘的轮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境。
  斑的怒火突然熄灭了。
  (这不就是……)(当年的我吗?)
  记忆如潮水涌来。
  年轻时躲在树后看她在河边采药,深夜处理完族务后悄悄去她房门外站岗,结婚后好不容易有机会同床共枕却还是只敢等她先睡着后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斑的灵魂体缓缓飘到窗边,月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身影。
  他看着阿飞像守护珍宝般守在里绘床前,突然觉得这一幕荒谬又熟悉。
  (臭小子……)(倒是比我当年有出息。)
  带土突然警觉地转头,写轮眼在面具后转动。
  (刚才是不是有查克拉波动?)
  斑冷哼一声,灵魂体消散在月光里。
  带土困惑地环顾空荡荡的房间,最终把视线重新落回里绘恬静的睡颜上。
  (错觉吧……)
  他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像完成某种仪式般松了口气,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霜彻剑鞘泛起微光,斑的灵魂体重新凝聚,望着门板久久不语。
  月光重新洒满空荡荡的房间,斑缓缓落在里绘枕边。
  (罢了……)(至少他……没做逾矩的事。)
  虚幻的手指终是穿过她的发丝,斑望着少女毫无防备的睡颜。
  (无论是当年的我……)
  (还是现在的他……)
  (都逃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