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狂跳,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而他的笑声,在耳边轻轻响起,像是恶魔的低语。
就在这时,里绘的大脑飞速运转——
(阿飞之前就对我有好感……)
她咬了咬下唇,突然鼓起勇气,猛地转过身,仰起脸委屈巴巴地望向他:“你生气了?”
阿飞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示弱,那双总是带着狡黠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微微泛红,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湿漉漉地看着他。
“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阿飞整个人僵住了。
面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只原本在她衣襟里游走的手瞬间停住。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示弱——更没想到她竟会这样直白地戳破他的情绪。
(她在......哄我?)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那些压抑的怒火、扭曲的占有欲,在她的眼神下竟像冰雪般一点点融化。
良久,阿飞缓缓松开钳制,指尖恋恋不舍地从她腰间抽离。
“......抱歉。”
这两个字温柔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疯疯癫癫的阿飞,倒像是......从遥远的过去飘来的叹息。
里绘正想再说些什么哄他,突然——
“咔嗒。”
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响。
(!)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阿飞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里绘能清晰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熟悉的慵懒嗓音:"我回来了——"
卡卡西的声音。
里绘的指尖无意识揪住了阿飞的衣袖。
她能感觉到,方才那个瞬间温柔下来的男人,此刻周身气息再度变得危险起来。
(糟了......)
房门被敲响的瞬间,里绘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凌乱的衣领。
下一秒,里绘猛地冲向房门想要上锁,却发现门锁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无论如何都拧不动。
(怎么回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碰撞声。
(来不及了!)
慌乱间,她一把拽住阿飞的手腕,目光在房间里飞速扫视。
衣柜太远,窗帘太薄,桌下太明显……
(不管了!)
她拽着阿飞冲向床铺,一把将他推倒在柔软的床垫上,自己也跟着翻身上去,扯过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喂,你——”
阿飞刚要开口,就被她一把捂住嘴。
“快!”
她快速扯过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裹住。
被褥间瞬间充斥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里绘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等等……阿飞明明可以用时空忍术……吧?)
可此刻已经来不及多想。
她飞快地脱下外套甩到一旁,整个人钻进被窝,几乎与阿飞贴在一起。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声震耳欲聋,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别动……”
阿飞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温热而潮湿,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被窝里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里绘的耳尖发烫,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
里绘?你在吗?”
门外传来卡卡西的声音。
(别进来别进来别进来。)
她下意识地往阿飞怀里缩了缩,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襟。
阿飞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愣神,但很快,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家伙……)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气息,就像是冬夜里的铁锈。
他的指尖开始似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衣料,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她无声地用眼神警告他,阿飞这才勉强安静下来,只是呼吸依然紊乱。
里绘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却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臂——
(……好硬。)
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爆发的野兽。
就在这时,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完了。)
“睡着了?”
卡卡西的声音近在咫尺,里绘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别开门……别开门……)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
里绘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手按住狂跳的心脏,感觉指尖都在发麻。
(太危险了……)
她转过头,想对阿飞说些什么,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僵住了——
面具不知何时已经脱落,此刻正静静躺在枕边。
阿飞半撑着身子,晓袍松散地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精瘦而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双眼睛。
一只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里静静注视着她,三枚勾玉缓缓旋转,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月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银边,却让那只眼睛显得更加妖异而灼热。
里绘的呼吸停滞了。
(这是……)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他的真容。
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的大半张脸,唯有那只写轮眼清晰得可怕,仿佛能直接望进她的灵魂深处。
空气凝固了。
阿飞也没有动,只是用那只眼睛凝视着她,目光复杂得令人心颤。
里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耳膜鼓动着血液奔流的声响。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心…好痛。)
月光偏移了一寸,斜斜搭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地笼着,倒把他的神情藏得愈发模糊。
有那么一瞬间,里绘觉得他好像要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那枚三勾玉也停止了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