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
（佩恩喜欢什么呢……）
（苦无？卷轴？杀人？）
（这也太敷衍了……）
她正思索着，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转头看去，一名抱着晓袍的年轻下属正呆呆地望着她，连手里的衣物滑落在地都没发觉。
里绘微微挑眉，径直走到他面前：
“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猛地回神，慌慌张张地弯腰捡衣服：
“没、没有！对不起！”
她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
“等等——你知道佩恩大人喜欢什么吗？”
“啊？”部下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佩恩大人？这、这个……”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却在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时，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虽然不知道佩恩大人喜欢什么……但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像您这样漂亮的女人吧……”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整张脸涨得更红，手指紧紧攥住晓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就是现在……）
（我计算了这么久她经过的时间……）
（今天一定要——）
然而里绘根本没注意他即将告白的紧张神情，她的思维已经飘到了别处。
（漂亮的女人？）
里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的指尖，白皙的皮肤，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对啊。）
（不管他是长门还是弥彦，或者只是佩恩……）
（说到底都是男人对吧？）
她想起自己在金月屋做艺伎时，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贪婪的、痴迷的、渴望的……就算裹得再严实，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让他们神魂颠倒。
而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的年轻人，和那些人又有什么不同？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既然靠打听没用——）
她忽然笑了一下，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的部下，对方被她这一笑晃得头晕目眩。
（不如……）
（试试看？）
里绘微微勾起唇角，对那人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谢谢你。”
她的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晓袍上，忽然想到。
（如果真想试探佩恩……）
（或许……我该换身打扮？）
毕竟在晓组织里，她向来只穿最普通的制服，从不刻意修饰自己。
但若想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对了，”她状似随意地问道，"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衣服的吗？"
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当然！我可以带你去！”
（……这么积极？）
里绘看着他兴奋到几乎发光的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就因为这张脸吗？）
（男人还真是……）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金月屋时，那些客人也是这样，只要她稍微展露一丝笑意，他们就会迫不及待地献殷勤。
但她面上不显，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那就麻烦你了。”
（反正……）
（只是去买件衣服而已。）
（我又没打算真的做什么……）
（大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