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走出鼬的房间,夜风拂过脸颊,让她稍稍冷静了些。
(……或许止水也能帮忙劝劝鼬?)
她突然想到,以前这两人关系明明很好,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搭档。
可自从加入“晓”组织后,他们之间似乎变得疏离了,甚至很少交流。
(是因为长大了吗?)
她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不……)
(就算长大了,也不至于关系破裂。)
(除非……)
她脚步一顿,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是因为鼬灭族了?)
(止水的愿望一直是守护宇智波,而鼬却亲手摧毁了它……)
(所以他们之间产生了矛盾?)
想到这里,她眼睛一亮。
(如果能让这两人和解……)
(那说服鼬的把握就更大了!)
她立刻转身,准备去找止水商量。
可刚迈出一步,她又猛地停住。
(……不行。)
(现在的止水太危险了。)
她回想起刚才在医务处,他贴在自己耳边低语的那声“姐姐”,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试探……
(他是不是已经怀疑我想起来了?)
(还是说……他只是在试探我?)
她咬了咬唇,有些犹豫。
(如果现在去找他……)
(搞不好又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而且……)
(万一他再做出什么越界的行为……)
她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算了……)
(还是下次吧。)
(等做好心理准备再说。)
她摇摇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两个人……)
(一个比一个难搞!)
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淌过,鼬与里绘的关系也在朝夕相处中悄然升温。
里绘没有再刻意提起佐助的事,只是偶尔在闲聊时带出一两句关于“家人”和“选择”的话题。
鼬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不再像最初那般冷硬,偶尔甚至会顺着她的话微微点头。
他的身体也在她的精心调理下渐渐好转,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少,苍白的脸色也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这样就好。)
里绘看着他在晨光下安静喝药的侧脸,嘴角不自觉扬起。
(慢慢来……)
(总有一天……)
(他会自己想通的。)
隔天清晨。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爬起来,拖着脚步往厨房走。
还没进门,就听见飞段在里面碎碎念——
“邪神大人啊,请赐予我今日的恩泽……”
他正对着一个生鸡蛋念念有词,手里还攥着一把小刀,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大清早的,真是精神啊。)
里绘默默后退一步,准备悄悄溜走,结果一转身,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迪达拉。
“哟,早啊,嗯。”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金发乱糟糟地翘着,显然也没睡醒。
“早……”里绘刚想回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元气十足的喊声——
“前辈们!早上好!哇!今天的阳光真是灿烂啊!”
阿飞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手舞足蹈地插进两人中间,面具上的漩涡花纹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迪达拉额角蹦出一根青筋:
“……你为什么总在不合适的场合出现,嗯?”
“诶?阿飞的出现难道不是最合适的吗?前辈们难道不想见到可爱的后辈吗?”
“完全不想,嗯。”
“好过分!阿飞要哭了!”
里绘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叹了口气,默默端起自己的早餐溜了。
(……还是换个地方吃吧。)
她刚拐过走廊,迎面就撞上了止水。
他靠在墙边,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早啊。”
(……又来了!)
里绘头皮一麻,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止水轻笑一声,也没追,只是目送她离开。
里绘快步走远,刚松了口气,一抬头,又看见“佩恩”站在前方。
(……今天怎么回事?)
(一个接一个的?)
“佩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早。”
“早……”里绘干笑一声,招了招手,迅速绕开。
(总觉得……他是在假装偶遇?)
(不,应该不至于……)
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结果在转角处又碰到了角都。
他正低头数着账本,绿幽幽的眼睛在阴影中格外瘆人。
“哼,小鬼,别挡路。”
“……”
里绘默默侧身让开,心想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
(这才早上……就已经遇到这么多人了。)
(接下来不会更倒霉吧?)
……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午饭时,鬼鲛笑眯眯地凑过来问她要不要尝尝他特制的鲨鱼寿司。
(……鲨鱼寿司?)
(那不就是他的肉吗?)
里绘委婉拒绝,结果被他不依不饶地追问是不是嫌弃他的厨艺。
(……救命。)
下午去训练场,又撞见小南在折纸花。
“要试试吗?”她递来一张白纸,语气平静。
里绘接过,笨手笨脚地折了半天,最后只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
小南看了一眼,淡淡道:“……有进步。”
(……这算安慰吗?)
傍晚,她终于回到房间,瘫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今天真是够累的。)
窗外,夕阳渐渐沉下,夜幕降临。
(明天……)
(应该不会更离谱了吧?)
她闭上眼,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