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抬起头,视线撞进佐助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眸里,一瞬间竟忘了呼吸。
(……佐助。)
(好久不见。)
她瞬间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久没见了……)
(上次见面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初见时,她还没恢复记忆,只记得是佐助杀了自己,愤怒之下捅了他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后来在蛇窟养伤时,她总是故意骚扰他,甚至笑嘻嘻地问:“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是恋人吗?”
还有那次,她半开玩笑地凑近他,说——
“如果现在开始谈恋爱……也不算晚吧?”
(……太羞耻了!)
最要命的是,离开前的最后一晚,她误入他的房间,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虽然后来自己打晕了他……)
(但他到底记不记得?!)
而且临走时,佐助冷着脸让她“记得写信”,她却根本没当回事……
(完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堆在一起……)
(现在见面简直尴尬到窒息!)
这些回忆在脑海中炸开,让一向冷静的里绘瞬间宕机,耳根烧得通红。
而佐助的眼神冰冷至极,视线越过她,直直刺向君麻吕。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放手。”
佐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手指猛地扣住里绘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生疼。
君麻吕微微眯起眼,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佐助君,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佐助冷笑一声,眼中的写轮眼缓缓转动——
“她的事,轮不到你管。”
话音未落,他已不由分说地将里绘拽向自己!
“跟我走。”
里绘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慌乱中抬头——
(……完了。)
佐助的眼神冷得吓人,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生气了?)
(还是……)
没等她细想,佐助已强硬地拉着她转身就走!
君麻吕下意识想追,却被佐助一记凌厉的眼刀钉在原地——
“别跟来。”
(等等!)
(现在这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君麻吕,对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眼神晦暗不明。
(什么修罗场?)
(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佐助的脚步极快,里绘几乎是被他拖着走,手腕生疼。
(这家伙……)
(到底在发什么疯?!)
刚进房间,佐助便反手将门关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里绘被他一路拽得手腕生疼,刚想皱眉质问,一抬头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此刻竟泛着一丝隐隐的委屈,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咪,倔强又脆弱。
(……这什么眼神啊!)
里绘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原本到嘴边的质问瞬间卡在喉咙里。
两年未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尴尬,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最终,是佐助先开了口——
“你为什么在君麻吕房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里绘一愣。
(这是重点吗?!)
(重点难道不该是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音隐基地吗?!)
(为什么会纠结在君麻吕的房间啊!)
她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佐助却已经自顾自地继续道——
“我讨厌那个君麻吕。”
里绘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嗯?为什么?”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闷闷的:
“因为他喜欢你。”
里绘:“……”
(……啊?)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佐助的语气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委屈,有开心,有激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难过。
(这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
佐助其实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这两年来,他无数次回想起里绘离开时的场景——
自己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憋出一句冷冰冰的“别死了”。
(为什么当初就不能好好说话?)
(为什么就不能挽留她?)
他每天都在后悔,发誓如果再见到她,一定要好好表达自己的心情。
可真的见到她的那一刻,那些酝酿了两年的话又全部堵在胸口,只剩下别扭和焦躁。
(……真是糟糕透了。)
他抿了抿唇,眼神闪烁,最终还是别扭地别过脸,低声道:
“你……这次别走了。”
里绘怔住。
(……他在意的是这个?)
她的心忽然软了下来,忍不住轻笑一声:
“佐助,你……是在担心我吧?”
佐助的耳根瞬间红了,却还是强装镇定,冷冷道:
“少自作多情。”
里绘忍不住凑近一步,歪头看他:
“那为什么讨厌君麻吕?”
佐助:“……”
(……明知故问。)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却还是硬邦邦地丢出一句——
“就是讨厌。”
里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家伙……)
(怎么比以前还别扭?)
她故意逗他:
“那如果我说……我也挺喜欢君麻吕的,你会更生气吗?”
佐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危险:
“你敢。”
里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果然……)
(还是那个别扭的佐助啊。)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佐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想吻她。)
(想确认她是真的回来了。)
(想让她……再也跑不掉。)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却终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低声重复:
“这次……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