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一瞬。
面麻的手还停在里绘的衣带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的耳根通红，呼吸有些急促，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里绘仰躺在那里，浑身无力，只能看着他。
（他……在紧张？）
她本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可此刻的他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少年。
（难道他真的……）
她正走神，忽然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写轮眼。
里绘心头猛地一跳。
（这双眼睛……）
“你的眼睛……”她轻声问，“哪里来的？”
面麻的动作顿住。
下一秒，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单手撑在床边，肩膀颤抖。
“面麻……？”
他的气场骤然变了。
里绘屏住呼吸，试探性地问：“……是你吗？”
“呵……”
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却带着陌生的磁性。
“真是遗憾啊。”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猜错了。”
里绘瞳孔一缩——
（带土？！）
她刚想开口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眼前的“面麻”却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整个人压了下来。
“等——唔！”
他的吻又凶又急，几乎像是撕咬，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里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僵硬，却在他掌心抚上腰际时猛地一颤。
（他……在生气？）
带土确实在生气。
（半天……）
（仅仅半天……）
他想起自己离开前，里绘曾拽着他的袖子：“既然没事……那要不要进来坐坐？”
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限定月读的实验，想着尽早结束再回去找她。
（结果一回来——）
（她就不见了。）
他找遍了整个基地，甚至以为她叛逃了，直到发现限定月读的异常波动。
（而这里……）
（这个该死的世界……）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这小子的手居然敢碰她……）
里绘被他吻得呼吸困难，挣扎间膝盖不小心顶到他的腹部。
带土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咬了下她的下唇。
“疼……！”
“知道疼了？”他声音沙哑，呼吸粗重，“那小子碰你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她居然还让那小子……）
带土的手又扯开她的衣领，却在看到锁骨上暧昧的红痕时僵住。
（这是……）
（我留下的？还是那小子……）
他猛地闭了闭眼，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是面麻的身体……）
“啧。”
他烦躁地松开她，一拳砸在床榻上。
里绘终于得以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带土……你……”
“闭嘴。”他声音沙哑，写轮眼死死盯着她，“谁准你随便跟别人走的？”
“我……”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知不知道我回去发现你不见了，差点疯了？”
里绘怔住。
（他……在担心我？）
带土看着她茫然的表情，突然泄了气。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要不是我急着回去见她……）
（要不是我疏忽……）
带土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将里绘打横抱起。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色如潮水般褪去，转眼间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
“我们……回来了？”她声音微哑。
“嗯。”带土站在床边，淡淡应了一声。
里绘顾不得自己虚软的身体，急切地追问：“那鸣人呢？他也回来了吗？”
带土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缓缓转身，抬手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说什么？”他俯身逼近，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得危险，“鸣人？……漩涡鸣人？”
里绘心头一颤。
（不对劲……）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明明她衣衫完好，却有种被彻底看透的错觉。
“我……”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牢牢禁锢。
带土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你好像……很关心他？”
“不是……”
“那为什么一醒来就问？”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里绘屏住呼吸，心跳如擂。
她强自镇定：“只是……确认同伴的安全。”
“同伴？”他低笑一声，忽然凑近她耳边，“那我呢？”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里绘浑身一僵。
“我算什么？”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是呢喃——
“敌人？……还是别的什么？”
“你……”她声音发颤，“你到底怎么了？”
“你就这么关心他？”
“我……”
“为什么？”他忽然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里绘僵住，心脏狂跳。
（不能说错话……）
（现在的带土……很危险。）
她强作镇定，轻声道：“我说了…只是……同伴。”
“是吗？”他眯起眼，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颈，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喉间，“那你现在……看着我。”
里绘被迫抬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睛。
“记住——”他俯身，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低语，“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
（不是面麻……）
（也不是以前那个宇智波带土……）
她指尖微颤，却被他更用力地扣住。
“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