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实验室里,带土将保存完好的眼球容器递给里绘,面具上还带着未干的晨露。
“鼬的眼睛,保存得很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里绘接过容器,透过玻璃看着那双熟悉的写轮眼,一时出神
——鼬和止水现在怎样了?他们是怎么瞒过带土的?
“在想什么?”带土突然凑近。
里绘下意识后退半步:“没什么,只是在想手术的事。”
带土伸手拂过她的发梢,动作顿了顿:“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有吗?”里绘的指尖微微发凉,“可能是昨晚在实验室沾到的药水味…”
带土又向前一步,里绘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器械台。
他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突然轻笑一声。
“紧张什么?”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又将疲惫地头靠在她肩上,像只大型犬般蹭了蹭她的颈窝。
“累死了…”带土的声音闷闷的。
“算了。”他直起身,“我去休息。手术就交给你了。”
里绘刚松一口气,带土却在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别让我看到就好。”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很刺耳。
里绘握紧容器,手心全是冷汗。
手术室的灯光下,佐助缓缓睁开新移植的双眼,猩红的写轮眼微微转动。
“看得清楚吗?”里绘轻声问道。
佐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许久,突然开口:“你很信任那个面具男?”
里绘正在收拾器械的手顿了顿。
她没想到佐助会这么敏锐。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佐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鼬的真相,团藏的死,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佐助…”
“我对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吧?”
佐助突然抬头。
“我有权知道真相。”佐助直视着她的眼睛,“真正的真相。”
里绘避开他的目光:“那你想怎么做?”
“去找答案。”佐助走近一步,“你愿意...一起吗?”
“我...”
佐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里绘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拒绝的理由。
她看着佐助期待的眼神,喉咙发紧。
“我...”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佐助的眼神暗了下来:“我知道了。”
“不是的!”里绘急忙拉住他的袖子,“我只是...”
“只是什么?”佐助转过身。
里绘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突然灵光一现:“我怀孕了。”
佐助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里绘硬着头皮重复,脸颊发烫。
佐助的表情一片空白:“我的?”
里绘顺势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你觉得呢?”
“可是这才...”佐助的声音有些发抖,“昨晚才...”
“我是医疗忍者嘛。”里绘面不改色的哄骗,“能感觉到...”
佐助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背上:“那...要小心点。”
里绘偷偷松了口气,却听见佐助突然问:“要告诉那个面具男吗?”
“别!”她猛地抬头,“我是说...等稳定了再说。”
佐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动作僵硬得像在拆起爆符。
“你现在不一样了,要珍惜自己。“里绘轻声说,手指作势抚上小腹。
佐助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喉结动了动:“...嗯。”
“你有权知道真相,但...”她犹豫了一下,“要平安回来。”
佐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等我?”
里绘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到,别过脸去:“...嗯。”
“多久都等?”
“你非要问这么清楚吗?”里绘耳根发烫。
佐助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要个保证。”
“...等你就是了。”里绘抽回手,“别得寸进尺。”
佐助嘴角微微上扬:“我会尽快。”
“谁催你了!”里绘转身要走,却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佐助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别乱跑。”
“知道了,啰嗦。”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孩子的名字。”佐助的表情异常认真。
里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个...还早吧?”
“宇智波家的传统,”佐助一本正经,“要提前准备。”
里绘强忍住扶额的冲动:“你先平安回来再说。”
佐助点点头,突然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等我。”
“嗯。”里绘松开手,“记住,现在不只是为了复仇活着了。”
佐助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耳尖微红:“我知道。”
“路上小心。”
“你...也是。”佐助转身要走,又停下,“那个面具男...”
“我会应付的。”里绘打断他,“快去吧。”
佐助最后看了她一眼,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里绘靠墙缓缓滑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想到佐助刚才的反应,她又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家伙...居然真信了。医疗忍者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天就检测出来啊。”
她揉了揉太阳穴,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愧疚。
“居然还真信了...不知道该说他单纯还是...”
走廊尽头传来细微的声响,里绘循声走去,发现一间虚掩着的会议室。
推开门,几具竖立的棺材静静立在中央。
“这地方怎么会有...”她皱眉,指尖凝聚查克拉,“开!”
棺盖应声而落,灰尘散去后,里绘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