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抱着小鱼干跑到昨天的巷口时，脚步猛地刹住了。
（有人？）
晨光中，一个熟悉的黑发少年正蹲在墙角，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只受伤的小黑猫。
猫猫似乎完全不怕他，甚至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心。
（是上次请我吃丸子的……）
里绘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缩了一下。她想起自己不仅谎称叫“川崎卡卡西”，还一口一个“鼬姐姐”地叫人家。
（完蛋了……）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悄悄溜走时，黑猫突然抬起头，金色的眸子直直看向她。
少年顺着猫的视线回头——
四目相对。
里绘的心脏“咚咚”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捏紧小鱼干的包装纸，大步走了过去。
“对不起！”她猛地鞠了一躬，额头差点撞到膝盖，“上次我说谎了！我的名字不是川崎卡卡西！还有、还有不该叫你姐姐的！”
预想中的责备没有到来。
里绘偷偷抬眼，看见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他的声音像清晨的露水一样清透，”你是旗木卡卡西的妹妹，对吧？”
里绘瞪圆了眼睛：“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黑猫“喵”地叫了一声，蹿到她脚边，鼻子不停地嗅着她手里的小鱼干。
鼬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你也是来喂它的？”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里绘一时忘了躲开。
她呆呆地点点头，蹲下身把小鱼干掰成小块放在地上。
“它受伤了。”她小声说，看着黑猫狼吞虎咽的样子，“昨天我想帮它，但它跑掉了。”
鼬也蹲下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后腿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里绘看着鼬熟练地检查猫咪伤口的动作，突然问道：“你经常喂流浪猫吗？”
“嗯。”鼬的手指轻轻拂过猫咪的背毛，“它们...很安静。”
黑猫吃饱后，惬意地蜷在里绘脚边打起了呼噜。
里绘忍不住笑了：“它好像不怕人了。”
鼬看着她和猫猫玩闹的样子，目光柔和了几分：“你很喜欢动物？”
“喜欢！”里绘用力点头，“卡卡西哥哥说等我再大一点，可以养一只忍犬！”
说到卡卡西时，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鼬静静地听着她叽叽喳喳讲着和卡卡西的日常，偶尔应和一两句。
晨风吹过巷口，带着小鱼干的咸香和初夏的青草气息。
两人聊着天，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鼬！原来你在这里啊！”
一个黑发卷毛的少年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他刚走近，目光就落在了里绘身上——
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姐姐？）
止水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都攥紧了衣角。
眼前这个小女孩的眉眼，简直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猛地看向鼬，眼中满是震惊和询问。
鼬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是她……）
止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位是……”
“这是川崎里绘。”鼬平静地介绍道，“里绘，这是宇智波止水。”
里绘歪着头看了看止水，总觉得这个哥哥的表情有点奇怪。
但她还是礼貌地鞠了一躬：“你好！”
止水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你好……”
小黑猫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蹭了蹭里绘的脚踝，“喵”了一声。
里绘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蹲下身继续喂猫：“鼬哥哥，你看它吃得好快！”
止水站在原地，看着里绘和猫咪互动的样子，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手持木刀、在夕阳下教导他剑术的身影。
（太像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苦无——那是姐姐曾经夸过“用得不错”的苦无。
五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笨拙的孩子，可那个会摸着他的头说“有进步”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止水哥？”鼬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止水猛地回过神，发现里绘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他慌忙蹲下身，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包小鱼干：“要、要喂猫吗？这个牌子的它最喜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我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但里绘开心地接过了小鱼干：“谢谢止水哥哥！你们宇智波一族的人都这么喜欢猫吗？”
止水看着她的笑脸，胸口一阵发闷。
他勉强笑了笑：“嗯……大概吧。”
止水看着里绘和鼬交谈的侧脸，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午后。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