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推开家门时,发现玄关的灯亮着。
卡卡西难得这么早回来,正坐在餐桌前整理忍具包。
“我回来了。”里绘把鞋子摆好。
“玩得开心吗?”
“嗯!”里绘下意识扬起笑脸,却在看到卡卡西收拾行李的动作时僵住了。
那些熟悉的苦无和卷轴被整齐地码进行李箱,数量多得不像短期任务。
卡卡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行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里绘,过来。”
她慢吞吞地挪过去,闻到卡卡西身上淡淡的药草味——是医疗班特制的精力补充剂。
“明天开始,我要出个长期任务。”卡卡西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闷闷的,“已经拜托了朋友照顾你。”
里绘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她知道卡卡西很忙,知道他总是深夜才回来,知道他每次受伤都假装没事。
但像这样郑重其事地交代,还是第一次。
(要很久吗?一个月?两个月?)
她想问,又怕听到答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嗯。”
卡卡西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想揉她的头发,又收了回去:“明天带你去见那位朋友。”
“是忍者吗?”里绘盯着他护额上的划痕。
“嗯,很可靠的人。”
里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那我明天——”
“明天我带你一起去告诉鸣人。”卡卡西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还好……)
里绘松了口气。
她看着卡卡西疲惫的眉眼,把“能不能不去”这句话咽了回去。
卡卡西的睫毛在微光下投射的阴影,让她想起雨天里受伤的忍鸦。
“我去收拾行李。”她转身往房间走,又停住脚步,“卡卡西哥哥。”
“嗯?”
“任务……要小心。”
身后传来轻轻的叹息,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卡卡西的声音难得柔软:“好。”
里绘关上房门,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要记得告诉鸣人,还要给小黑猫多准备些小鱼干。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地照进来,她抱紧了卡卡西上次任务带回来的玩偶。
(没关系的,卡卡西哥哥很快就会回来。)
她对自己说,就像过去无数个独自入睡的夜晚一样。
只是这次,连自欺欺人都显得格外艰难。
…
天刚蒙蒙亮,里绘就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晨露打湿了她的裤脚,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卡卡西哥哥昨晚又熬到深夜,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得快点找到鸣人才行。)
她凭着记忆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行,木叶的清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转过第三个路口时,她突然刹住了脚步。
(是这里吗?)
眼前这栋陈旧的公寓楼比想象中还要破败。
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斑驳的水泥,楼梯扶手上的铁锈在晨光中泛着暗红。
里绘踮起脚尖,数到三楼最靠边的那个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鸣人真的住在这里吗?)
她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吱呀”一声。抬头正对上鸣人睡眼惺忪的蓝眼睛,他嘴里还叼着半片干巴巴的面包。
“里绘?!”面包片掉在了地上。
鸣人慌慌张张地翻窗跳下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你怎么——”
“我要暂时搬去别人家住了。”里绘直接打断他,“可能不能经常来找你玩了。”
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弯腰捡起那片脏兮兮的面包:“哦……没关系啦!我、我一个人也——”
“不是不要你了!”里绘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是卡卡西哥哥要出任务,托别人照顾我。”
鸣人盯着她攥着自己的手,耳尖慢慢变红:“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里绘气得跺脚,“我们拉过钩的!一万年都不许变!”
晨风吹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着未散尽的夜露气息。
鸣人突然把脏面包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往楼上跑:“等我一下!”
里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屋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动静。
片刻后鸣人又翻窗跳下来,手里捧着个歪歪扭扭的折纸青蛙。
“给、给你!”他结结巴巴地说,“这样……这样你想我的时候就能看看它。”
纸青蛙的一条腿还是用胶带粘上的。
里绘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发现蛙背上用蜡笔画了个笑脸,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漩涡鸣人”四个大字。
“我会好好保管的。”她把青蛙放进胸前的小口袋,拍了拍,“等见面的时候,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鸣人揉了揉鼻子,阳光终于穿过云层,落在他灿烂的金发上:“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要是、要是那个人对你不好,我就去接你!”
里绘噗嗤笑出声:“你以为是在演英雄剧吗?”
“我说真的!”鸣人急得脸都红了,“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晨光越来越亮,里绘看着鸣人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胸口暖暖的。
纸青蛙在口袋里轻轻贴着心跳,像一个小小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