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拐角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里绘站在机器前犹豫不决。
“红豆汤还是绿茶...”她的手指在按钮上方来回移动。
“绿茶”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里绘没有回头，直接按下了绿茶按钮。
“宁次。”她转过身，看着自动滚出的饮料罐，“下一场要对战雏田了吧？”
宁次明显怔了一下，伸手接过饮料罐时差点没拿稳。“嗯。”他低声应道，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走廊尽头的训练场上，雏田正在独自练习柔拳。
她的动作很慢，但每个招式都一丝不苟。
“她最近进步很大。”里绘顺着宁次的目光看去，“前段时间还主动找我切磋。”
宁次握紧了饮料罐，指节微微发白。“宗家的人不需要这么拼命。”
“但她不是为了宗家。”里绘直视着宁次的眼睛，“她说是想得到你的认可。”
宁次猛地抬头，白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她...这么说的？”
“上周三下午，在训练场。”里绘回忆道，“嗯～对了！她还问我怎样才能让你不再讨厌她。”
对面的过道上，雏田一个转身动作没做好，踉跄了一下。
宁次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我没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是讨厌...”
里绘突然伸手拉住宁次的袖子。“那你要去告诉她啊。”
因为里绘的突然靠近，让宁次整个人僵住了。
日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耳根正在慢慢变红。
“我...”
“宁次哥哥！”雏田软软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又立刻缩了回去。
宁次慌乱地抽回袖子，饮料罐差点掉在地上。
里绘眼疾手快地接住，顺手塞回他手里。
“雏田。”里绘朝她招手，“正好说到你呢。”
雏田怯生生地走过来，眼睛一直盯着地板。“我、我不是故意打扰...”
“你的柔拳动作太僵硬了。”宁次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生硬，“肩膀要再放松一点。”
雏田猛地抬头，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宁次哥哥...”
“还有呼吸节奏。”宁次继续道，目光不小心碰到里绘的眼睛时却不敢与她对视，“每次转身时都要调整。”
“我记住了！”雏田的声音突然响亮起来，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谢谢宁次哥哥！”
里绘看着兄妹俩，嘴角微微上扬。
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宁次一把抓住手腕。
“等等。”宁次的声音有些急促，“你刚才...”
“我去买饮料。”里绘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走向贩卖机。“你们先聊～”
雏田好奇地看着兄长通红的脸。“宁次哥哥，你很热吗？”
“没有！”宁次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又压低声音，“我是说...训练要专心。”
—
午后的光透过玻璃顶洒落，裁判的声音在场地中央回荡。
“日向宁次对日向雏田！”
宁次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对面紧张得发抖的堂妹。
雏田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基本的起手式都摆得歪歪扭扭。
“开、开始！”
雏田的柔拳毫无章法地攻来，宁次轻松侧身避开。
“宗家就这种程度吗？”他皱眉道，“连基本的架势都摆不好。”
看台上，里绘双手撑在栏杆上：“雏田！稳住呼吸！”
雏田浑身一震，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起手式。
这次她的动作明显稳了许多。
“宁次哥哥...”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会再逃了！”
宁次正要回应，余光却瞥见看台上的里绘正专注地看着他们。
她的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八卦二掌！”
雏田突然变招，查克拉从指尖迸发。
这记本该被轻松躲开的攻击，却因为宁次一瞬间的分神而正中胸口。
“咳！”宁次踉跄着后退两步，看台上一片哗然。
“天啊！雏田打中宁次了！”
宁次稳住身形，看到里绘正对雏田竖起大拇指。
阳光将她的笑容映得格外明亮。
“有意思。”宁次突然笑了，“让我看看你的觉悟，雏田。”
他第一次用平等的语气称呼堂妹，同时摆出认真的起手式。
雏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
接下来的对决中，宁次没有像往常那样速战速决。
他刻意放慢节奏，引导雏田逐步完善自己的招式。
“左肩太僵硬了。”
“转身时重心要稳。”
看台上的天天捅了捅身边的小李：“喂，你见过宁次这样吗？”
小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场边的里绘，完全没听到天天的话。
天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当比赛以宁次点到为止的胜利告终时，雏田已经汗如雨下，但脸上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谢谢宁次哥哥的指导！”她深深鞠躬。
宁次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向休息区。
在拐角处，他撞见了正在等他的里绘。
“指导得很用心嘛。”里绘递给他一条毛巾。
宁次接过毛巾，手指微微发抖：“只是...不想让比赛太难看。”
“是吗？”里绘歪着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一直往看台这边看？”
宁次僵在原地，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这时小李突然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抱住里绘的肩膀。
“里绘小姐！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里绘笑着推开他：“可是你好像还没上场吧。”
“被发现了！”小李挠挠头，突然转向宁次，“宁次，你刚才打得真奇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宁次：“不关你的事。”
天天走过来拉住小李：“别打扰他们了，该去准备你的比赛了。”
小李被天天拽走时还不停回头：“里绘！等我赢了比赛一起吃饭啊！”
宁次看着小李离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里绘注意到他的表情，好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宁次移开视线，“只是觉得那家伙太吵了。”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小李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嘛。”
远处，天天拽着小李的衣领往赛场走，一边小声嘀咕：“你这个白痴，难道没看出宁次他...”
“什么？宁次怎么了？”小李一脸茫然。
天天叹了口气：“你啊，算了，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