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周三下午，里绘抱着卷轴，蹑手蹑脚地溜到了第七训练场。大蛇丸早已站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里绘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卷轴边缘：“嗯…我来请教查克拉的问题。”
大蛇丸转过身，金色的竖瞳在夕阳下显得没那么冰冷。他蹲下身，与里绘平视：“哪里不明白？”
（这个人…真的是我记忆中的大蛇丸吗？）
里绘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指着其中一个复杂的结印手势：“这个…我总是做不好。”
大蛇丸轻轻握住她的小手，耐心地调整着她的手指位置：“拇指要再往下压一点…对，就是这样。”
他的手指冰凉，但动作异常轻柔，完全不像是在指导，倒像是在教一个普通的孩子折纸。
里绘怔怔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记忆中的大蛇丸——那个冷血、残忍、进行人体实验的叛忍形象，与眼前这个温柔的老师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
“专注。”大蛇丸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查克拉流动时不能分心。”
“对不起…”里绘赶紧收敛心神，按照他的指导运转查克拉。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比以往都要顺畅。
“做得不错。”大蛇丸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比某些下忍强多了。”
（他居然会夸人？！）
里绘忍不住脱口而出：“大蛇丸大人…您为什么愿意教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大蛇丸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有趣的问题。”他直起身，望向远处的火影岩，“可能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小时候的我。”
这个回答让里绘彻底呆住了。她从未想过，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忍之一，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大蛇丸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下周同一时间，我会教你更高级的查克拉控制。”
“等等！”里绘鼓起勇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如果…如果有一天，您发现了一个可以让人变强的禁术，但需要伤害别人…您会用它吗？”
训练场突然安静下来。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目光变得深邃。里绘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口——她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
良久，大蛇丸才缓缓开口：“力量从来都不是目的，只是手段。”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有时候…人会迷失在手段里。”
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让里绘更加困惑。她还想再问什么，大蛇丸却已经转身：“时间到了，你该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里绘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的对话。她想起原记忆里卡卡西提到过，大蛇丸是在忍界大战后才彻底改变的。
（是战争改变了他吗？还是…）
“里绘！”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卡卡西不知何时出现在路口的樱花树下，手里还拿着两个三色团子。
“你怎么在这里？”里绘下意识把卷轴藏到身后。
卡卡西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递过一个团子：“路过。”
里绘接过团子，突然问道：“卡卡西，你觉得…人会变吗？”
卡卡西咬了一口团子，含糊不清地回答：“当然会。我上周还不喜欢吃甜食。”
“不是这种！”里绘急得跺脚，“我是说…本质上的改变！”
卡卡西歪着头看她：“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樱花飘落在两人之间。
里绘看着卡卡西天真的脸庞，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时间线里，一切都还有改变的可能。
“没什么。”她咬了一大口团子，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走吧，回家。”
卡卡西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里绘偷偷回头望了一眼第七训练场的方向，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可能的话…这次，我想试着改变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