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冬来,木叶的街道上积了一层薄雪。
里绘站在窗前,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朦胧的雾。她伸出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查克拉流动的轨迹。
(快要五岁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不安。
按照她穿越时的记忆,随着身体逐渐成长,属于“未来”的记忆会慢慢模糊,直到彻底变成一个真正的孩子。
“里绘?”朔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看什么?”
里绘迅速收回手,转身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只是在想雪什么时候停。”
朔茂走到她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忍校的入学通知已经送到了。下个月,你和卡卡西就可以一起上学了。”
(下个月……)
里绘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她抬头看着朔茂温和的眼睛,突然问道:“爸爸,人会忘记重要的事情吗?”
朔茂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里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普通的孩子般天真,“我害怕忘记现在的事情。”
朔茂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有些会淡去,但真正重要的,一定会留在心里。”
里绘点点头,却无法说出心底真正的忧虑。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正在与时间赛跑——在记忆完全消失前,必须做些什么。
晚饭时,卡卡西难得地提前从训练场回来。他的银发上还沾着雪粒,一进门就丢给里绘一个小包裹。
“给你的。”
里绘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是一对崭新的护腕。
“入学礼物。”卡卡西别过脸,“别弄丢了。”
里绘捧着护腕,喉咙突然有些发紧。这半年来,卡卡西已经长高了不少,说话也越来越像个小大人。而她……
(我的时间不多了。)
“谢谢!”她努力扬起笑脸,将护腕系在手上,“好看吗?”
卡卡西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还行。”
夜深人静时,里绘悄悄爬起床,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她半年来偷偷记录的——所有重要的记忆,未来的片段,以及必须改变的事情。
(九尾之乱,水门的牺牲,大蛇丸的堕落,带土的……)
她的笔尖在“带土”这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这个总是笑得傻气的男孩,在记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至今仍不清楚。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里绘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
【如果记忆开始模糊,请记住:
1.保护好水门,和水门成为朋友
2.阻止大蛇丸
3.卡卡西和带土要成为朋友
6.要加入卡卡西在的任何一个班级
7.攻略宇智波,扭转宇智波的灭族的命运。
8.宇智波鼬(一定要找他)
9.朔茂叔叔……】
写到这里,她的笔尖突然颤抖起来。一滴泪水砸在纸面上,晕开了墨迹。
(我不想忘记。)
合上笔记本,里绘将它藏回原处。
躺回床上时,她盯着天花板,一遍遍在脑海中重复那些重要的名字和事件,仿佛这样就能对抗即将到来的遗忘。
窗外,新年的钟声隐约传来。
里绘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下愿望:
(至少……让我坚持到能改变些什么的时候。)
几日后,里绘踩着薄霜来到第三训练场。
水门正倚在树干上研究卷轴,听到脚步声立即抬头,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你来了。”水门收起卷轴,单膝跪地与她平视,“今天想学什么?”
里绘从怀里掏出一朵歪歪扭扭的冰晶小花:“先看这个!我按照大蛇丸大人教的方法改良了查克拉流动。”
水门接过冰花,指尖轻轻抚过花瓣边缘:“这里转折太急,查克拉容易断流。”他掌心泛起淡蓝色光芒,冰花在他手中重新塑形,“要像溪水绕过石头那样自然。”
(连教导方式都这么温柔……)
里绘望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历史书里那个为了村子赴死的四代目。心脏猛地揪紧,她下意识抓住水门的袖口。
“怎么了?”水门疑惑地低头。
“没、没什么!”里绘慌忙松开手,转移话题,“水门哥哥今天教我瞬身术好不好?”
水门失笑:“这么小就想学瞬身术?”他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先从基础体术开始。”
他后退三步,摆出最基础的格斗起手式。里绘学着他的姿势站稳,却因为腿太短显得格外笨拙。
“膝盖再放松些。”水门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扶正她的肩膀,“想象自己是一株随风摆动的小树。”
淡淡的青草香笼罩下来,里绘僵在原地。
这个距离能清晰看到他睫毛,以及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飞雷神术式。
(难道现在的水门开始研究飞雷神了?)
“专心。”水门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尖。里绘顿时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挥出一拳,差点把自己带倒。
水门及时拎住她的后领:“今天就到这里吧。”他变戏法似的从忍具包掏出油纸包,“奖励你的努力。”
香甜的红豆味溢出来,里绘眼睛一亮:“三色团子!”
“听说甘栗屋的新品。”水门用竹签插起粉色的团子递给她,“慢点吃。”
里绘小口咬着糯米团子,突然注意到水门手腕上的伤痕。那是查克拉过度消耗的印记,边缘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水门哥哥受伤了?”她忍不住伸手触碰。
水门迅速拉下袖口:“练习新术式的小代价。”他转移话题般揉乱她的头发,“下周教你查克拉附着怎么样?可以站在水面上哦。”
(他在隐瞒什么?)
里绘盯着他完美的笑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温柔待人的天才,骨子里比谁都倔强。就像现在,明明疼得指尖发颤,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我帮你包扎!”她翻出随身的小手帕。
水门怔了怔,任由她笨拙地系好蝴蝶结。“里绘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忍者?”他突然问。
“诶?”
“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要保护重要的人。”水门帮她擦掉嘴角的豆粉,“这个答案现在变了吗?”
里绘捏紧吃剩的竹签。
透过蒸腾的热气,她看到水门眼底映着小小的自己——那么渺小,又那么坚定。
“永远不会变。”她听见自己说。
—
里绘转过甘栗屋的街角时,她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正站在甜品橱窗前——黑色长发,苍白的皮肤,金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玻璃后的苹果大福。
(大蛇丸大人……在盯甜品?)
里绘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三忍之一,此刻正用研究禁术般的专注神情观察着苹果大福的奶油褶皱。
“大蛇丸大人?”里绘小跑过去,仰起头唤道。
大蛇丸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缓缓转身:“……里绘。”
他的声音依旧阴柔,但里绘敏锐地发现他的耳尖泛着可疑的淡粉色。
“您也喜欢甜食吗?”里绘故意指着橱窗里最花哨的蛋糕,“这个奶油戚风看起来超——好吃!”
大蛇丸的嘴角微妙地抽了抽:“只是……研究一下糖分对查克拉的影响。”
(这种借口也太烂了吧!)
里绘憋着笑,从口袋里掏出水门给她的最后一颗团子:“要尝尝吗?甘栗屋限定苹果款哦。”
大蛇丸盯着那颗裹着豆粉的团子,金色竖瞳微微收缩。就在里绘以为他要拒绝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突然接过团子。
“科研需要全面数据。”他一本正经地说着,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豆粉沾到了他的嘴角。
里绘瞪圆了眼睛——原来传说中的冷血三忍,吃团子也会粘上粉末!
“好、好吃吗?”她声音发颤,拼命忍住伸手帮他擦掉的冲动。
大蛇丸慢条斯理地咽下团子,突然俯身与她平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