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站起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我去准备早餐。”
里绘注意到他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皱巴巴的衣领——那是昨晚哭过的痕迹。
她坐起身，没有戳破他的伪装。
“我来帮忙。”她说着，跟着卡卡西走向厨房。
厨房里，卡卡西的动作比平时僵硬许多。他拿出两个鸡蛋，却在打蛋时不小心捏碎了蛋壳，蛋清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该死。”他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里绘默默递过抹布，接过他手中的碗：“让我来吧。”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里绘熟练地打蛋、切菜。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那双手明明比他还要小，此刻却显得如此可靠。
“里绘。”他突然开口，“昨晚……”
“嗯？”里绘头也不抬，专注地翻动着锅中的煎蛋。
卡卡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什么。”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
卡卡西机械地咀嚼着食物，眼神始终盯着桌面。里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酸涩难言。
（他是在为昨晚的脆弱感到难为情吧。）
收拾餐具时，里绘故意让一个盘子从手中滑落。清脆的碎裂声让卡卡西猛地抬头。
“啊，不小心手滑了。”里绘蹲下身去捡碎片，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寻常的一天。
卡卡西愣了片刻，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他蹲下来帮忙，嘴角微微上扬：“笨手笨脚的。”
“跟你学的。”里绘回嘴，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这个小小的互动让气氛缓和了许多。卡卡西的表情不再那么紧绷，眼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些许。
整理完毕，两人站在玄关口。
卡卡西拿起护额，动作顿了顿：“我今天要去火影办公室报到。”
“嗯。”里绘点点头，“我去学校。”
一阵沉默。卡卡西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里绘：
“昨晚……谢谢。”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里绘听出了其中的分量。她看着卡卡西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有昨晚的脆弱，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卡卡西。”她突然正色道，“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假装坚强。”
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扩大，随即别过脸去：“我知道。”
他系上护额，银发下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但里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昨晚的泪水，今晨的沉默，都在他们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
“我走了。”卡卡西推开门，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
“晚上见。”里绘回应道，“记得买三色团子回来。”
卡卡西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里绘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转身朝学校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里绘的思绪飘回昨晚。
卡卡西在她怀中哭泣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模糊但却总是懒散淡漠的精英上忍形象相去甚远。
但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卡卡西——一个会为父亲离去而心碎的孩童。
（我会守护好这个真实的你。）
里绘摸了摸腰间的忍具包，里面装着朔茂留下的短刀。
今早她悄悄将它放了进去，因为直觉告诉她，卡卡西现在还没有勇气随身携带它。
学校门口，带土远远地朝她挥手。
里绘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迎了上去。生活还要继续，而她必须比任何人都坚强——为了卡卡西，也为了那个已经无法实现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