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族地了。”止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犹豫，“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我自己能走回去。”
里绘脚步没停：“你的脚踝还肿着呢。”
“真的没关系，已经好多了。”止水轻轻挣了挣，“而且...族地不太方便让外人进去。”
里绘侧头瞥了他一眼，发现男孩的耳尖微微发红。
她想了想，还是在一棵大树下停住脚步，小心地让止水滑下来。
止水单脚着地，扶着树干站稳，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扶你到门口吧。”里绘伸手想搀他。
“不用了！”止水的声音突然提高，随即又压低下来，“我是说...我自己可以的。”
里绘收回手，歪头看着他。
止水避开她的目光，低头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下摆。
“那好吧。”里绘点点头，“明天训练场见？”
止水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嗯！明天我给你带三色团子，我存了零用钱...”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目光越过里绘的肩膀，脸色变得苍白。
里绘转身，看到不远处一栋宇智波特有风格的宅院前，木门半开着。
“那是你家？”里绘问。
止水没有回答，突然踉跄着朝那栋房子跑去，完全忘记了自己“扭伤”的脚踝。里绘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父亲！”止水冲进屋内，声音里带着惊慌。
里绘在门口停住脚步，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倒在地上，旁边散落着几个药瓶。止水跪在那人身旁，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父亲，您醒醒...”止水的声音发颤，“我扶您回床上...”
男人微微睁开眼睛，目光涣散：“你...是谁？”
止水的动作僵住了，但很快又继续努力想扶起父亲：“我是止水啊，您的儿子。”
男人茫然地看着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止水赶紧拍他的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里绘轻轻推开门走进去，蹲下身捡起散落的药瓶：“需要帮忙吗？”
止水这才注意到她跟进来了，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不、不用了...我父亲只是...只是有点不舒服...”
男人又咳嗽了几声，突然抓住止水的手：“美和子？你回来了？”
止水的手被握得发白，但他没有挣脱：“父亲，我是止水...”
“别走...”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
里绘默默走到另一边，帮止水一起把男人扶起来。
男人轻得吓人，左臂的袖管空荡荡的。他们艰难地把人挪到里屋的床上，止水熟练地拉过被子给父亲盖好。
“他经常这样吗？”里绘小声问。
止水背对着她整理被角，肩膀微微耸动：“嗯...有时候认得我，有时候不认得。”他顿了顿，“今天谢谢你...你可以先回去了。”
里绘没有动，目光扫过简陋的房间。墙角堆着几件没洗的衣服，矮桌上放着半碗冷掉的粥。她走到厨房，发现水缸里的水快见底了。
“我去打点水来。”里绘拿起水桶。
止水猛地转身：“不用了！”他的声音有些尖锐，随即又软下来，“真的不用...这些我自己能做...”
里绘提着水桶站在门口，看着止水倔强的背影。
“我知道你能做。”里绘轻声说，“但两个人一起会快一点。”
止水慢慢转过身，眼圈有点红。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里绘提着水桶往外走，听到身后传来止水的声音：“井在院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