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流逝,转眼间,木叶的樱花开了又谢。
里绘站在训练场的边缘,手中的苦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望着远处的火影岩,思绪却飘向了那个许久未见的身影——大蛇丸。
(已经很久没见到老师了……)
自从上次在林中偶遇后,大蛇丸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未出现在村子里。
里绘曾悄悄去过他的实验室,却发现门口贴着“禁止入内”的封条,连常驻的暗部守卫都不见了踪影。
(他到底去哪了?)
里绘的眉头微微蹙起。
尽管她知道大蛇丸未来会走上叛逃的道路,但此刻的他仍是她的老师,是那个会耐心教她忍术、偶尔用沙哑的嗓音调侃她的长辈。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里绘猛地回头,却只看到卡卡西倚在树干上,银发下的眼睛略带探究。
“没什么。”她收起苦无,语气平淡,“只是在练习。”
卡卡西走过来,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武器:“你最近去过大蛇丸老师的实验室吗?”
里绘心头一跳:“没有,怎么了?”
“三代目在找他。”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据说……他私自离村了。”
(离村?!)
这个时间点,比记忆中早了太多。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故作镇定地问道:“为什么?”
卡卡西摇摇头:“不清楚。但听说已经秘密搜寻了半个月,毫无线索。”
半个月……也就是说,大蛇丸的消失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里绘的指尖微微发凉,脑海中闪过最后一次见面时,他那双几乎占据整个眼眶的瞳孔。
(他到底在研究什么?)
“里绘。”卡卡西突然唤她,语气罕见地严肃,“如果他联系你……不要回应。”
她抬头,对上卡卡西的眼睛——那双总是懒散半阖的眼此刻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他是在担心我。)
这个认知让里绘心头一暖,但她只是轻轻点头:“我知道。”
卡卡西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里绘独自站在训练场上,她望着远处的森林,那里曾是她与大蛇丸常去的地方。
如今草木依旧,却少了那个总爱倚在树梢、用沙哑嗓音唤她“小里绘”的身影。
(老师,你还会回来吗?)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温热。
里绘攥紧手中的苦无,默默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条细小的白蛇从草丛中悄然滑出,金色的竖瞳注视着她的背影,吐了吐信子,随即消失在暮色之中。
—
里绘推开家门,屋内一片寂静。卡卡西还未归,偌大的旗木宅邸只剩下她一人。
(今天又是独自一人啊……)
她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的脚步猛然顿住——
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正蜷缩在她的枕边,鳞片上沾着暗红的血迹,看起来虚弱不堪。
(蛇?)
里绘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手已经摸向腰间的苦无。但当她看清那条蛇的模样时,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那条蛇的瞳孔是金色的,竖瞳细长,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弱的光。
(这个眼神……)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蹲下身与那条蛇平视。小蛇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微微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却没有攻击的意思。
“你……”里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它,“受伤了?”
小蛇没有回应,只是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露出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但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色。
(中毒了?)
里绘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捧起小蛇。它的身体冰凉,鳞片光滑,在她掌心微微颤抖。
“别怕。”她低声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帮你处理伤口。”
她从抽屉里取出医疗包,拿出消毒用的药水和绷带。
小蛇安静地蜷在她的手心里,金色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的动作。
(这眼神太像他了……)
里绘摇摇头,甩开这个荒谬的念头。
她用棉签沾了药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血。小蛇的身体猛地绷紧,但没有挣扎,只是用尾巴尖缠住了她的手腕,像是忍耐疼痛的方式。
“忍一忍。”里绘的动作更加轻柔,“马上就好。”
她熟练地清理伤口,敷上解毒药膏,再用细软的绷带轻轻包扎。
整个过程中,小蛇一直很安静,只有在她碰到最深的那道伤口时,才微微瑟缩了一下。
“好了。”里绘长舒一口气,将小蛇放在柔软的垫子上,“这几天别碰水,伤口会愈合得快些。”
小蛇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直直地望着她,眼神复杂得不像一条蛇该有的表情。
里绘与它对视,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怎么可能……)
她自嘲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小蛇的脑袋:“你该不会是大蛇丸老师派来的吧?”
小蛇的尾巴突然僵住,随即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别过头去。
(……咦?)
这个反应太过人性化,里绘愣住了。
她盯着小蛇看了许久,心跳逐渐加快。
“老师?”她试探性地唤道,声音有些发抖。
小蛇没有回应,只是缓慢地爬向枕边,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里绘坐在原地,看着那条雪白的小蛇,思绪纷乱。
(如果真的是他……)
她摇摇头,决定不再多想。
无论这条蛇是谁,至少现在它需要休息。
轻轻拉上窗帘,里绘放轻脚步退出房间,关上门前又看了一眼枕边的那团白色。
“晚安。”她低声说道,不知是说给蛇听,还是说给某个可能正在某处听着的人。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小蛇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注视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