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里绘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异样的不适。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突然感觉下腹传来一阵湿漉漉的凉意。
  (嗯?)
  她困惑地睁开眼,掀开被子一看——床单上赫然印着一片刺目的红色。
  (血?!)
  里绘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
  一阵钝痛从小腹传来,她低头看着睡衣下摆沾染的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我受伤了?什么时候?)
  她慌乱地检查全身,却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睡裙的下摆。
  里绘的指尖开始发抖,一种莫名的恐惧攥住了心脏。
  (这是...什么情况...)
  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在闪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只隐约记得这好像是什么重要的生理现象,但具体是什么却完全记不清了。
  (糟糕……为什么这种时候)
  (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出。
  里绘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无声地抽泣起来。
  小蛇从枕头下钻出,焦急地在她手腕上绕来绕去,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里绘,该起床了...”卡卡西的声音戛然而止。
  里绘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到卡卡西僵在门口,露在面罩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的目光在她泪痕斑斑的脸和床单上的血迹之间来回游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不动。
  “卡...卡西...”里绘抽噎着伸出手,“我好像...要死了...”
  卡卡西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手忙脚乱地退到走廊,声音都变了调:“你等、等一下!我去叫琳!”
  “不要走!”里绘哭得更凶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害怕...”
  卡卡西进退两难地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你...你先换衣服...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像逃命一样冲了出去。
  里绘看着哥哥反常的举动,更加确信自己命不久矣。
  她抱着小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还不想死...还没和水门哥哥出任务...”
  小蛇无奈地用脑袋蹭她的脸颊,尾巴尖轻轻拍打她的手背,像是在说“别怕”。
  十分钟后,琳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间,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的小包。
  卡卡西远远地站在走廊尽头,死活不肯靠近。
  “里绘!”琳快步走到床边,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松了口气,“别怕,这只是...”
  她凑到里绘耳边小声解释了几句。
  里绘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还挂着泪珠:“真...真的?”
  琳忍俊不禁地点点头,从包里取出卫生巾:“恭喜你,长大了。”
  里绘呆呆地接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涨红了脸:“那...那卡卡西...”
  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跑去敲我家门的时候,说话都结巴了。”
  门外传来卡卡西恼羞成怒的声音:“琳!”
  里绘把脸埋进掌心,羞得无地自容。小蛇趁机钻进被窝,把染血的床单卷成一团,得意地昂着头,像是在邀功。
  (天啊...这比死掉还丢人...)
  里绘生无可恋地想着,却听到卡卡西在门外别扭地说:“...我去给你煮红糖水。”
  这个意外的温柔让里绘心头一暖。她擦干眼泪,看着琳耐心教导她如何使用卫生巾,突然觉得,长大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
  (虽然记忆消失了...但有他们在真好。)